新婚第三日,推窗便是好晨光,透过冒出嫩绿枝叶的海棠花枝,洒在西厢房前。
新婚夫妇已在房中用过早膳,如今连带卷儿也吃上了丰盛的早膳。
膳后,韫玉仔细净了面,坐在妆台前,镜中人面庞莹润,眉目沉静。
今日回侯府,既是谢恩,亦是重回故地,衣着穿戴,须得大气得体,亦不过分招摇,惹裴家人侧目。
她选出一身藕荷色素罗交领短衫,外罩一件沉香色花缎长比甲,这比甲花纹精巧却不繁复,正合她新妇身份。下系一条月绸百褶裙,比甲下露出裙摆精致的绣花,行动间款款趁步。
头发梳成清爽的随云髻,未戴过多钗环,只斜插一支白玉嵌珊瑚的扁方,并一对赤金点翠的梅花小簪在鬓边,光华内敛。
这一身,既不失侯府出来的贵气,又透着为人新妇的端庄谦和,气质上还有十多年豪门府邸修炼出来的端庄从容。
她这边刚收拾停当,裴行山也已起身。
他今日告假,未着官服,换上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细棉布长袍,宽袖垂落,腰间系一条深青色丝绦,缀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竹纹佩。头发整齐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齐整的鬓角。
他容貌本属清俊,这般打扮更添几分文人雅士的疏朗之气,就连眉眼间惯有的那抹深邃冷峻,也在一身儒雅的穿戴中柔和了些许。
他一向穿衣周正简单,不着配饰,今日却系了一块玉佩,足以见得他对见侯爷这件事的重视。
衣裳言语,都是礼仪。还不错,韫玉很满意。
出门前,韫玉特意将卷儿唤至跟前,低声叮嘱:“今日我们出去,西厢房的门,你须得守好。任何人来都不能入内,那边的人,你是知道的。”
她目光扫过屋内那几个陪嫁的箱笼,又看向窗外东厢房的方向,意有所指。
卷儿神色庄重,重重点头:“大娘子放心,奴婢晓得轻重,定不让闲杂人等踏进一步。”
马车摇摇晃晃,向着庆阳侯府驶去。
车内空间不算大,两人并肩而坐,衣料偶尔相触,能闻到裴行山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与韫玉衣裳熏过的篱落香气味。
一路无话,却也不显尴尬。
侯府角门已在望,恰见另一辆装饰更为华贵的马车也刚停下。
车帘掀开,下来的正是融玉。
只见她一身大红织金长衫,外罩宝蓝色缂丝如意纹的长比甲,下着月影绡百迭裙,头上梳着高髻,戴了整套的赤金镶红宝石头面,当中一支金累丝芙蓉发簪,随着她步伐颤巍巍晃动,熠熠生辉。
耳坠、项圈、手镯无一不是金玉满目,整个人如同一个移动的珍宝架,富贵之气扑面而来,比之韫玉,确实张扬外露许多。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红着绿、头戴绢花的小丫鬟,手里捧着礼盒。
见了她那两个大大的礼盒,韫玉捏了捏手里那个小小的乌木盒子,有些气短。
“韫玉!”融玉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笑容满面,“你也来了!真好,咱们姐妹又碰上了。”
她声音清脆,全然不似出嫁前的惆怅,显然对新婚生活无比满意。
角门守着的仆役是旧人,认得两位昔日的“玉姑娘”,不敢怠慢,连忙迎上来行礼引路。
裴行山被恭敬地请往侯爷的外书房方向,而韫玉与融玉则携手向内院郡主居所行去。
走在熟悉的回廊上,触目皆是旧时景致。
融玉挽着韫玉的手臂,话匣子便打开了:“妹妹,这三日过得可好?我那当家的,人是极体贴的,就是忙,整日里在外头照看生意,茶肆、酒馆、货栈,脚不沾地,今日又说还要开客栈。乔嬷嬷你也知道,最是宽厚不过的,我一过去,家中事务都放心交给我。自己当家做主,吃穿用度比在府里还要好些。”
她说着,语气里是满是欣喜和炫耀。
她顿了顿,看向韫玉,眼里又流露出羡慕:“还是妹妹好福气,裴大人是官身,还能和侯爷说得上话。我那口子,生意做得再大,终究是商贾,这等登侯府门、与贵人同桌吃饭的机会,是求也求不来的。”
韫玉听她话语,心中百味杂陈。
她想起郡主私下塞的那张房契,那是郡主对她超出常例的顾念。
姐妹情深,她不愿因此生出攀比的嫌隙,更不愿融玉觉得她“攀了高枝”。
于是,她轻轻拍了拍融玉的手背,脸上露出带点无奈的笑容:“你不知道,裴家清贫得很,一日三餐吃得人肚子里没有一点儿油水,我官人那点俸禄,都在婆母手里,要用来供一大家子。不瞒你说,昨日我那大嫂还盯着我头上那点东西呢。这家子人口多,心思也多,比不得你自己当家做主舒心自在。”
又说:“人活着,无非吃饱穿暖,王侯将相只是其次,你做富贵娘子还不满足啊?”
她刻意将裴家的“穷”和“小气”说得具体些,好让融玉的优越感有处安放,也淡化了自己可能因夫君官职带来的“高高在上”。
果然,融玉一听,脸上那点隐约的羡慕立刻变成了同情:“哎呀,竟是这样!那你可要多留个心眼,自己的体己千万收好了。”
韫玉答:“我晓得,你若见了我家官人,可不要提我们的银钱多少。”
融玉佯装不满瞥了韫玉一眼,笑道:“这我还不知道?别说你了,就我家那情况,我也没有拿出来让他们知道,不过他们也看不上这点。”
韫玉答:“是啊,自己手上有点钱才自在。”
说话间,已到了郡主的院子。
通报进去,不多时便被引至内室。
平宁郡主李清晏半倚在临窗的暖榻上,身上盖着锦被,气色红润,眉梢眼角却带着一丝初为人母的娇慵。
见了二人,她眼睛立刻亮了,招手让她们近前。
“你们可算来了,正闷着呢。”
郡主声音轻快,示意她们坐下,“告诉你们一件喜事,昨日太医来请平安脉,说……我有喜了。”
她嘴角漾起两个梨涡,脸上泛起红晕:“只是太医也说,胎象略有些不稳,需得卧床静养些时日,轻易不能挪动。你们看我,整日里就这么躺着。”
韫玉和融玉闻言,皆是又惊又喜,连忙起身道贺,都说:“郡主有了这样大的喜事,我们都跟着高兴。”
“快坐下,不必多礼。”
郡主笑道,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看见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
她看向韫玉,眼神温和:“裴家待你如何?”
韫玉恭谨答道:“劳郡主挂心,一切都好。官人……待我以礼,婆母也慈善。”
怎么可能真的在郡主面前去论那些家长里短,只能挑好的说。
郡主点头道:“你的亲事可是侯爷亲自去说的,就怕委屈了你。”
韫玉立马应道:“实在是奴婢的荣幸。”
郡主佯装不满道:“都是官家娘子了,不要总提奴婢二字。”
说得几人都笑起来。
韫玉很想问问那张房契的事,可郡主不提,融玉在这里,自己也不好提,犹豫再三也没开口。
三人说了会儿体己话,韫玉和融玉见郡主面上渐露疲色,又贴身伺候她用了安胎的汤药。
见郡主身边仍是王府带出来的两位老嬷嬷近身伺候,一切井井有条,二人竟生出一丝难过来。
郡主却道:“为了咱们的情分,我才送你们出去的,须得过好自己的日子,方不负我一片苦心。”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郡主有孕,侯爷房里多少得收两个侍妾。
两个“玉”若是没有离府,也会在考衡之列,毕竟本就是郡主名下的人,收了房也受郡主管制。
可这样就难免落个为了争男人、争嫡庶、争宠爱、争地位而反目的下场。
这是郡主不愿见到的,侯爷若要收房,收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郡主在乎的人。
这才是郡主急着送走两个“玉”的原因吧——韫玉心里猜测。
恐耽误郡主歇息,二人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郡主要赏饭,二人一齐拒绝了,说不必麻烦。
郡主也不强留,拉着她们的手,不舍道:“我们虽名为主仆,到底是一同长大,同吃同住十五年,我原是舍不得你们的。可女子大了终究要嫁人,不得不放你们走。我还念着往常的情分,你们若得空了,就回来和我说说话。”
二人连声应下,又叮嘱郡主千万保重,方才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来。
出了侯府,韫玉回望侯府,忍不住道:“说舍不得,养玉还是活活打死了,不到一个月就把我们打发出来了。”
融玉却不以为然,挽着韫玉胳膊道:“前些日子我心里也……怎么这么狠毒呢,现在我却理解她,若是谁爬上了我夫君的床,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何况咱们郡主,何时受过这等气?”
又说:“现在这样也好,早早的成家,安稳下来,就不会胡思乱想,像养玉那样的,害了自己,伤了郡主,也伤了主仆情分。在我们俩的婚事上,郡主待我们已经很宽厚了。”
韫玉想了想,若是有女子爬上裴行山的床……嗯……毫无感觉。
融玉不愿多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拉着韫玉道:“既出来了,去我家的茶肆坐坐吧?新到了些好茶,也让你尝尝鲜。”
韫玉心知她着急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幸福和喜悦。
一则实在不想立刻回去面对李氏的审视和兰娟的算计;二则心中确有些打算想和融玉商量——她需得有些自己的进项,至少,那笔数额巨大的银票不能坐吃山空。
融玉家路子广,或可打听些稳妥的生财之道,不如趁今天的机会去打听打听。
便对阿松道:“你在这里候着官人,我同这位娘子去了,晚些时间自己回去。”
阿松挠着脑袋为难道:“回去的路那么远,娘子怎么回去?”
融玉笑道:“我送你们娘子回去。”又偏头问韫玉,“你们宅子在哪里?”
韫玉笑道:“远得很,快到城门口了,一会儿我雇马车回去就行。”
融玉讶异道:“那么远?你家官人每日里从那么远跑到府衙去上值?”
韫玉看着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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