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最后买下了最早一班飞苏城的机票。

那是母亲的老家。

也是她临终前，曾经握着我的手，声音微弱地说过想回去看一看的地方。

可惜那时候父亲忙着应酬，忙着攀附上流圈子，忙着把病重的母亲安置在私人病房里，用最昂贵的医疗设备维持她最后一点体面。

我红着眼睛求父亲：“爸，让我带妈妈回去吧，让她落叶归根。”

他说：“人都快不行了，还折腾回什么乡下？丢不丢人？”

所以母亲到死，都没能回去。

而现在，我替她回去。

值机、安检、候机。

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做完所有流程。

“前往苏城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登机口。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将电话卡换成新买的卡。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张旧电话卡掰断，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许令攸，再见了。

半小时后，许令攸带着人冲进机场。

周特助看着手里的平板上的调查消息说：“许总，根据萧先生登记的身份信息，他上了一架去苏城的飞机。”

“起飞多久了？”许令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三十分钟前。”

许令攸死死盯着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晦暗：“去苏城。把苏城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萧渡予！”

……

两个月后，苏城。

江南的细雨绵绵，我撑着伞，走进弄堂深处的一家工坊。

这两个月，我靠着以前和母亲学过的一点苏绣底子，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没有港城的名流晚宴，没有宋擎的挑衅，更没有许令攸。

以前的过往像昙花一现的一场梦，梦散了，我也醒了。

同一时间，港城，许氏集团总裁办。

“令攸，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宋擎猛地推开门。

他红着眼眶，声音尖锐：“以前不管我怎么闹，你都会哄我、顺着我！可自从萧渡予那个男人走了以后，你就彻底变了！你不仅停了我的副卡，还撤了我所有的资源！”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你明明说过最爱的人是我，许家女婿的位置也是我的，你现在为了他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许令攸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出去。”

“我不！”宋擎红着眼眶，声音尖锐，“萧渡予他自己要走的，你凭什么把气撒在我身上？这两个月你连见都不肯见我！”

“宋擎，我以前纵容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去世的父亲。”许令攸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我丈夫。”

宋擎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