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人呢？”

不等许老爷子回答，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点亮屏幕低头看去。

视线落下的那一瞬，她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深邃的瞳孔骤然紧缩。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许令攸，你丈夫的位置，我还给宋擎。”

许令攸不敢置信地盯着那行字，指尖骤然收紧。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将她原本就凌厉的眉眼衬得愈发阴沉。

“没有人会一直懂事容忍你，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渡予……”

许老爷子还在怒斥，可她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萧渡予向来老实，懂事，连说话都轻声细语，他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许令攸猛地转身往外走。

许老爷子沉声喝住她：“你又要去哪？”

“回家。”许令攸的声音冷得发哑。

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气得重重咳了两声：“现在知道回家了？早干什么去了！”

许令攸没有回头。

半山别墅的车程原本需要四十分钟，她硬生生压到了二十分钟。

黑色宾利在雨夜里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大片水花。

一路上，她给萧渡予打了好几个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依旧无人接听。

到最后，听筒里只剩下机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许令攸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从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可此刻，某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像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车子在别墅门口急刹停下。

佣人听到动静，慌忙迎出来：“许总，您回来了……”

许令攸一把推开车门，连伞都没撑，径直大步走进别墅。

客厅里没有开灯。

偌大的空间冷冷清清，只有窗外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

她站在玄关处，忽然觉得这栋住了三年的房子陌生得可怕。

“渡予呢？”许令攸冷声问。

佣人脸色发白：“萧先生……萧先生一个小时前拖着行李箱走了。他说，让我们不用送。”

许令攸的眼神瞬间冷下来：“谁准许他走的？”

佣人吓得低下头，不敢说话。

许令攸快步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属于萧渡予的东西都不见了。

衣帽间里，属于他的位置空了一大片。

许令攸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最后停在桌上。

那里放着一枚素圈婚戒。

旁边，是一份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白纸黑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许令攸拿起那份协议，翻开。

最末页，‘萧渡予’三个字写得很端正。

许令攸胸腔里倏地腾起一阵烦躁。

她猛地将协议砸在桌上，语气阴冷：“胡闹。”

他凭什么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