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的表弟在刑部当差多年，从来秉公执法，从无半分徇私。”

“宋姑娘这话，莫非是说我陈家会公报私仇？姐姐对我有误会也就罢了，何必牵连我弟弟的名声。”

萧宸衡皱了皱眉，抬手止住陈素衣的话头。

他沉吟片刻，只定定看着我。

“既如此，那便加派都察院李大人从旁协审，李大人是朕的亲信，有他在，你总该放心了。”

李大人。

我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都察院左都御史，铁面无私，从不结党。

有他在父亲的案子想必不会有问题。

我叩首：“谢陛下。”

正准备告退，身后便传来萧宸衡的声音：“清徽，你等一下。”

他侧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陈素衣道。

“素衣，你先退下，朕和清徽有几句话要说。”

陈素衣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是一瞬，很快被她惯常的温婉盖了过去。

她看了看萧宸衡，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福身应道。

“是。臣妾先告退。”

御书房只剩下我和萧宸衡两人。

萧宸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今日进宫，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我垂眸：“民女此次进宫，只为父亲一事。得陛下公允处置，已心满意足，不敢再叨扰陛下。”

他眼底的光暗了一分。

“我与你的事你考虑得如何？只要你点头，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从前？

我垂下眼眸，早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像是在哄我。

“清徽，我知道你心里有朕，不要因为一时置气伤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我听着他的话。

同时听见了他心底没有说出口的声音。

【上辈子只要我低头，清徽万事都会答应我。】

【她再怎么变只要对我的感情还在，就只会留在我的身边。】

我抬起头，对上他带着期望的目光，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陛下，承蒙抬爱，但我没有这个福分。”

“陛下当初许诺过我一生一世，我也原以为会和陛下相伴到老，可事与愿违。”

“我明白，陛下是一国之君，不可能为我一个人虚设后宫。”

“只是我亦有自己的想法，我想成全陛下，也想成全自己。”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涩。

“所以你还是执意不肯留在我身边？”

我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倦意。

“陛下，感情一事本就不能强求。”

我叹息一声，声音低的风一吹就带过。

“况且我爱的人，也并没有那么爱自己。”

我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压抑。

“若是朕强行让你入宫呢？”

我顿在原地，忍不住回过头，看向萧宸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