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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还没有成为顾南浔的妻子,在顾家资助下平静地念着大学。
和他唯一的交集,似乎也只有每周早上去学校,家主大方地允许我和他顺路同乘一辆车。
我从不逾矩。
总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默单词。
直到某天,我忽然在座位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展开,上面是一行漂亮的字迹。
【下次就不能坐到我身边吗?】
我错愕地抬头。
看见顾南浔斜倚着车门假寐。
有阳光倾落,将少年藏在发梢后的耳廓烧得很红。
......
可睁开眼,顾南浔捏着从我口袋里翻出来的流产单据,脸上仍旧是那副我见惯的冷然。
白诗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穿着护士服,正在我的手臂上摸索着血管。
“姐姐,你醒了?”
“对不起呀,我还是实习护士,有点手生,但这都是为了给你止疼,你多包涵一下。”
我提不起力气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低下头,再次扎下错误的一针。
等白诗诗终于找准血管时,我的手臂上已经青了一大片。
可笑的是,顾南浔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像她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我们诗诗以后一定会是个好护士的。”
白诗诗脸上泛起红晕:“这只是最基础的,阿浔,我还学过怎么内检呢。”
话音落,她伸手就要来脱我的裤子。
我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可还来不及躲开,已经先一步收到顾南浔警告的眼神。
我看懂他的意思——别扫兴。
想到他为白诗诗做的那些疯狂事。
我咬牙闭紧眼睛,选择忍下羞耻,当一具沉默的教具。
离订好的航班还有七天。
事到如今,我只想能顺顺利利地离开。
“呀——还有点出血呢,流产原来这么可怕。”
“阿浔,那我以后要是生孩子害怕怎么办?你会陪我吗?”
看出白诗诗试探的那点心思,我冷不丁出声打断。
“白**,顾家不会要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
闻言,白诗诗忽然哽住。
反应过来后,红着眼睛朝我90度鞠躬:“对,对不起!顾太太,是我说话僭越了。”
顾南浔搂着她低声轻哄。
“你想和喜欢的人有一个家,怎么能叫僭越?”
我看着这一幕,手无意识地攥紧被单。
当年我因为家境而婉拒顾南浔追求时,他曾执拗地纠正过我的想法。
“无论苏澄是什么样的身份,都不会影响我爱她。”
可如今,顾南浔把这份偏爱给了别人。
“苏澄,你的话吓到诗诗了,给她道个歉。”
听清他命令的话语,我自嘲地笑笑,看向白诗诗。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顾太太的位置我愿意让给你。”
“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生下孩子了。”
空气一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诗诗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嘴角弯起,那份得意几乎压不住。
可当她惊喜的目光转到顾南浔身上时,却出乎意料地碰了壁。
他没说好。
只是冷冷地审视着我,理所当然地当做是我在闹脾气。
“不过是让你道个歉,至于么?”
我摇头:“我是认真的。”
砰的一声。
烟没点燃,顾南浔却失手摔了手中的打火机。
“苏澄,别仗着我爸妈喜欢你,你就觉得能把这些小性子使到台面上。”
“你真以为,不敢离的那个人是我吗?”
撂下话,他带着白诗诗摔门而去。
我很少见顾南浔如此生气的模样。
只是这次,我懒得再去猜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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