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案里，补充夫妻关系破裂证明。】

律师回得很快。

【收到。建议后续减少直接冲突，所有财产往来尽量留痕。】

我回了一个“好”。

刚放下手机，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苏蔓站在办公室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纸袋。

她没看工位上的其他人，只看着我。

“周砚，我们谈谈。”

赵启明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脸色一下复杂起来。

整个项目组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语气平稳。

“去会议室。”

苏蔓怔住。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前世那样，急着把她带走，怕她在公司丢脸。

这一世，我把会议室门打开。

玻璃墙透明，里面外面都看得清楚。

她坐下后，把纸袋推到我面前。

“祁总让我带给你的。”

里面是一瓶酒。

昨晚饭局上，祁承远让我喝到胃疼的同一款。

我没碰。

“拿回去。”

苏蔓忍着火：“他已经给台阶了，你为什么不能下？”

我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桌面上。

“因为这个台阶下面是坑。”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录音秒数，脸色变了。

我说：“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我都留痕。”

会议室外，赵启明停住脚步，没敢再往前走。

苏蔓盯着我的手机，眼神从愤怒变成难堪。

“周砚，你现在连跟我说话都要录音？”

“我们在谈离婚和项目相关人员送礼。”

我把那瓶酒推回去。

“需要留痕。”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把纸袋攥回手边。

玻璃墙外，项目组的人装作忙自己的事，耳朵估计都竖得比公司路由器天线还直。人类对八卦的敏感度，永远比对工作邮件高，真是稳定发挥。

苏蔓压低声音：“你非要在公司这样对我？”

“你来公司找我。”

“我只是想让你别把事情越闹越僵。”

我翻开面前的离婚协议副本。

“签字了吗？”

她脸色一冷。

“我今天不是来谈这个。”

“那我们没什么可谈。”

我起身要走。

她突然开口：“周砚，你知道祁总今天为什么还愿意给你机会吗？”

我停下。

她抬头看我，像终于抓住一张牌。

“因为他觉得你还有能力。他说你是个能做事的人，只是太钻牛角尖。他愿意给你一个台阶，也是在给你以后留路。”

这话前世我听过。

当时我还真动摇过。

祁承远夸我一句“能做事”，我像被扔了一块骨头的狗，硬把胃疼压下去，继续熬了三个月。

最后项目爆雷时，他在董事会上说：“荣科项目负责人专业判断不足，导致交付失控。”

我成了那个专业判断不足的人。

我把会议室门重新关上，坐回去。

“他想给我留什么路？”

苏蔓见我愿意听，语气缓了一点：“他最近在筹备一个新公司，做企业数字化咨询。他说像你这样懂技术又懂交付的人，如果愿意跳出来，未来可以跟着他做更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