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内虽有雪神之源，却还未举行继位仪式，不能完全调动雪神神力。

更何况，我的本命花魂只剩寥寥两瓣，神魂虚弱到了极点。

我刚走出几步，识海便传来一阵剧痛。

我踉跄着扶住一块冰岩，唇角溢出鲜血。

若以这样的状态继续留在荒原，别说继任雪神，我恐怕连今夜都撑不过去。

我抬头望向风雪深处。

那里有一座沉寂已久的雪神殿。

我顶着风雪走到殿前，抬手推开厚重的玄冰宫门。

殿内零星站着十几名仙侍。

听见动静，他们先是一惊，随后纷纷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参见殿下。”

为首的仙娥大着胆子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敢问殿下，可是前来继任的新雪神？”

我取出雪神继位令牌。

冰蓝色的神光亮起，令牌上古老的雪神图腾缓缓浮现。

整座神殿随之一震。

殿外呼啸的风雪像是感受到了召唤，尽数朝着令牌汇聚而来。

众仙侍看清令牌，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将头埋得更低。

“恭迎雪神归位！”

我收起令牌：“起来吧。”

众人却没有立刻起身。

为首仙娥声音发颤：“殿下恕罪。雪神殿荒废许久，我们不知道您今日会来，没能提前洒扫迎候。”

“寝殿内的寒玉床也尚未更换，殿中灵火不足，恐怕会怠慢殿下。”

“求殿下宽恕。”

她说完，身后的仙侍也纷纷告罪。

“求殿下宽恕！”

我看着他们，眉头轻轻皱起。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伤。

为首仙娥的额角有一道尚未愈合的鞭痕，旁边的少年仙侍手背红肿，像是被寒刃反复割过。

其余人的伤虽然都藏在衣袍下，可动作间仍能看见露出的淤青与血痕。

见我一直没有说话，为首仙娥脸色更加苍白。

“殿下若要责罚，便罚奴婢一人。是奴婢没有管好雪神殿，与旁人无关。”

“前任雪神离开之前吩咐过，要我们守好神殿。我们不敢擅离，只是殿中的灵石和炭火已经许久没有送来……”

她越说，声音越低，显然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我看了她片刻，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仙娥肩膀一颤：“奴婢寒英。”

“寒英，带我去寝殿。”

寒英怔住了。

她没想到我既没有责骂，也没有降下刑罚。

直到我从她身边走过，她才匆忙起身。

“是，殿下。”

其余仙侍也连忙跟上，动作谨慎得近乎惶恐。

一路上，寒英不时观察我的神色。

“殿下，北境贫瘠，比不得九重天。若有任何不合心意之处，奴婢立刻命人去改。”

我淡淡道：“不必。”

寒英神色一紧，以为我不满意：“可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

“这里很好。”

我语气平静：“你们也不必如此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