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车厢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那份专注和偏爱，刺得我眼睛生疼。

雨水顺着我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原来，时间成本不划算，只是因为不够爱。

当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是可以推翻所有的理智，把所有的特权和偏爱都双手奉上。

雨越下越大，砸在迈巴赫黑亮的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在车外站了足足半分钟，才抬起冻得僵硬的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沈晏白语气里透着资本家挑剔员工时特有的理智与冷酷。

“顾小姐，买一个蛋糕用了两个小时，你的效率有待提高。”

我将手里护得完好无损的蛋糕盒递了进去：“抱歉，排队的人比较多。”

林清敏接过蛋糕，看着我还在滴水的衣角，轻声道：“顾小姐，你衣服都湿透了，快上来吧。”

我刚动，沈晏白淡道：“车里是定制的真皮座椅，沾了水会弄坏的。”

我准备拉开车门的手僵住，我站在冷雨中，进退两难。

沈晏白笑了：“顾助理既然拿了高薪，应该懂得怎么做才不会给雇主添麻烦。”

我咬紧了牙关，艰难扯出笑：“当然，沈先生。”

我拿出手机划到代驾界面下单，然后朝车内的两人开口。

“代驾已经叫好，等他来了我就走。”

回应我的，是车窗缓缓关上。

雨越下越大，街边的屋檐根本就挡不住，冷风直直地吹在我身上。

这几年，为了母亲的疗养费，我身上留的钱永远不超过一千块，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的胃痉挛的更厉害了。

十来分钟后，代驾到了，拉开车门的时候还好奇看了我一眼。

就在车门将要关上时，沈晏白的声音飘进我耳朵里。

“晚上八点半，市中心水疗会所906，准时来接我。”

我捂住抽痛的腹部，嘴唇动了动：“好的，沈先生。”

车子就这么开走了，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五十七分。

我强撑着去药店买药，又随便找了家面馆吃饭，最后回了出租屋。

然后，我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屏幕，妈妈。

我心底顿时一紧，急忙接了电话：“妈，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母的声音虚弱却慈爱：“没有，就是问问你吃饭没有。”

“我听护士说，你今天往疗养院打了十万块，囡囡，工作不要太拼，我不住疗养院也可以……”

我鼻尖一酸，又用力压回去：“没有，妈，我现在的工作很好，只要您好好的，我就没事。”

怕说的太多让顾母察觉不对，我说：“妈，老板等会还叫我有事呢，先挂了，过两天去看你。”

“诶，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那里，怔怔看着天花板。

许久才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冲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