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眼睛。

“说了又怎么样，难不成找你吗？况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和我提分手。”

“后面我才知道你是因为以为我偷了你的源代码卖钱，你不是也没问我就判定是我拿的吗？”

只能说他一开始就没给我信任。

沈晏白哑口无言。

我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觉得很累。

那些憋了三年的东西说出来，心里并没有痛快，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疲惫。

“算了。”我喝了一口热茶，“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已经有了未婚妻——”

“我和她已经退婚了。”沈晏白打断我。

我猛地愣住，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

“婚约取消了。”沈晏白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会结婚。”

“为什么？”

沈晏白迎着我的目光，没有回避。

“我跟林清敏，一开始本就是因为两家利益捆绑在一起的。”

“我和你分开之后，觉得跟谁在一起对我来说都差不多，我对她更多的是责任。”

“现在我只是想把我们当年那个错误纠正过来。”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摇了摇头。

“对我来说，我们之间早就是过去式。”

“我们就这样吧。”

我离开警局的时候没有多看沈晏白一眼。

我再次开启三点一线的生活，企图将沈晏白彻底从脑海里清出去。

“笙笙，你瘦了。”顾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粗糙的手指擦过我的颧骨。

“你是不是又不吃饭？”

“哪有，我每天吃得可多了。”我把母亲的手握住放回被子里，转头去整理床头柜上的药盒，“倒是您，赶紧好起来，等您能出院了，我带您去吃北京烤鸭。”

顾母叹了口气，还要说什么，病房门打开。

沈晏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左手拎着一只保温桶，右手提着两箱营养品。

我的笑容瞬间淡了。

“你干什么？”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压低声音。

“我只是想来看看阿姨，东西放下我就走。”

我正要拒绝，身后传来顾母的声音：“笙笙，是谁啊？”

沈晏白微微侧身，朝病房里说了一句：“阿姨，是我，沈晏白。”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晏白拎着东西走进病房的时候，顾母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我的脸上，又缓缓移回去。

她点了点头：“是小沈啊，进来吧。”

“阿姨，给您带了点汤。”

沈晏白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恭敬又小心：“排骨炖山药，炖了很久，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我走上前，伸手接过东西：“好了，医生说妈妈要注重休息，不宜打扰，你先走吧。”

沈晏白也不恼，而是微笑着道：“好，那我下次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