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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结束后，裴述被董事会暂停职务。

公司的几个合作方也宣布终止项目。

许棠却在直播里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知道那张卡是手术费。”

“裴述只说是奖励。”

“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还给知微。”

“我也是受害者。”

直播不到十分钟，陆淮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许棠正戴着钻石手链，对着银行卡拍照。

周景行问她。

“苏知微弟弟不是等手术吗？”

许棠翻了个白眼。

“那又怎么样？”

“裴述就是想治治她。”

“总拿家里的破事绑架人，烦不烦啊。”

“再说了，晚一晚上能死人？”

直播间瞬间被骂到关闭。

许棠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她又发来几十条消息。

【是陆淮他们怂恿我的。】

【拆毛衣只是游戏。】

【苏言死了，怎么能全怪我？】

我把这些消息全部交给律师。

陆淮和周景行也来医院道歉。

两个人提着水果，站在门口，谁都不敢抬头。

陆淮先开口。

“知微，我真不知道会出人命。”

周景行连忙点头。

“我们就是玩过头了。”

“你要多少钱都行。”

我看着他们。

“你们觉得，只有苏言死了，这件事才算错？”

两个人愣住。

“如果他活下来，你们**我，拆我妈的毛衣，拿我的痛苦下注，就没关系了？”

陆淮脸色发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说了。”

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该道歉的对象，你们见不到了。”

“该承担的责任，律师会找你们。”

护士把他们请了出去。

下午，裴述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合同。

“这是你签的试药协议？”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和你没关系。”

“高风险试药，三个月，可能出现不可逆损伤。”

他盯着我。

“你疯了吗？”

我笑了。

“对。”

“你给许棠过生日那晚，我疯了。”

“二十万到账的时候，我还挺高兴。”

“我想着苏言终于有救了。”

裴述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你说拿命换钱，是真的？”

“不然呢？”

“你以为我在演给你看？”

他红着眼，攥着合同。

“我去找他们解除。”

“不需要。”

“苏知微！”

他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

“你身体根本扛不住。”

“这次我来处理。”

我盯着他。

“你来处理？”

“你替我决定的事还少吗？”

“你替我决定三十万能不能给。”

“替我决定苏言能不能等。”

“现在又替我决定，我该不该试药。”

他哑口无言。

我的律师推门进来。

“协议签署过程存在隐瞒风险和违规诱导。”

“我们已经收集证据，可以主张撤销。”

裴述怔了几秒。

原来这一次，没有他，我也能解决。

他缓缓松开合同。

临走前，他问我。

“知微，我还能做什么？”

我低头看着苏言留下的蓝色毛线。

“离我远点。”

“这就是你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