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开门声，许清妍走进来，眼眶还泛着红。

她看见顾睿昀手里的药盒，脚步慢慢停下。

“睿昀，奶奶那边我会去解释。”她说，“木雕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睿昀没有看她，只问：“你知道这盒药是谁给我买的吗？”

许清妍抿了抿唇：“时疏影。你以前不是说，是你让人送来的吗？我只是……”

顾睿昀攥紧胃药：“你还说过，住院那几天是你一直陪着我。”

“我去过医院。”

“十分钟。”顾睿昀终于抬眼看她，“你陪了我十分钟。”

许清妍眼里的泪又掉了下来：“可我也在关心你。”

“我没说你没有关心我。”顾睿昀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她做过的事情说成是自己做的。”

许清妍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那你呢？”

顾睿昀眉心微动。

“你不是也一直享受着她的照顾吗？”

许清妍声音发颤，“她替你处理公司，替你照顾奶奶，替你收拾那些烂摊子。”

“你明明知道她对你不只是朋友，为什么还要一边享受，一边跟我说她只是兄弟？”

顾睿昀的手指骤然收紧。

许清妍看着他的反应，苦笑道：“你看，你自己也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喜欢你。”许清妍一步步逼近，“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因为只要你不承认，她就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顾睿昀脸色发白：“够了。”

“我说错了吗？”许清妍红着眼问，“她说要走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是祝她前程顺利，而是让人去查她去了哪里。”

“她把你拉黑，你比谁都难受。顾睿昀，你敢说你对她没有感情吗？”

顾睿昀没有回答，他想起时疏影站在舞台边的样子。

她说：“顾睿昀，我从来没把你当兄弟。”

而他当时几乎是本能地反驳，甚至用最难听的话把她推了回去。

因为他不敢听，不敢听她说喜欢，也不敢听自己心里那一瞬间剧烈的慌乱。

许清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现在后悔了，是不是？”

顾睿昀低头看着她。

“你已经向我求婚了。”许清妍说，“戒指还在我这里。你现在却因为她走了，就开始怀疑自己对我的感情？”

顾睿昀慢慢抽回手：“清妍，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许清妍的脸色变了：“你要想清楚什么？”

顾睿昀闭了闭眼：“想清楚我到底欠了她什么，也想清楚我到底把谁当成了可以永远留在原地的人。”

许清妍嘴角扯了扯：“你要去找她？因为她走了，所以你终于发现她重要。”

顾睿昀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她没走之前，我也知道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