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替他砍掉水剧，压低片酬接正剧，拿自己的制片人信用给他做担保，才把他一点点送到影帝的位置。

公司里很多人私下说，我捧许既白，捧得像在养一只会拿奖的孔雀。

现在孔雀开屏开到别人院子里，还当众说自己被笼子困住。

多么励志。

我回到办公室，闻溪已经把最新舆情图放在桌上。

“乔霏涨粉两百万。她经纪公司联系了几个营销号，开始推‘破镜重圆’话题。”

“许既白呢？”

“工作室没有发声。他本人刚到公司楼下，被记者堵住了。”

闻溪把直播画面投到屏幕上。

许既白戴着口罩和帽子，在保镖护送下往楼里走。

记者几乎把话筒戳到他脸上。

“许老师，您昨晚说的人是乔霏吗？”

“您和程昭女士还会领证吗？”

“乔霏发微博回应遗憾，您怎么看？”

许既白始终没回答。

直到有个记者问：“您会为了真爱反抗资本安排吗？”

他脚步停了一下。

镜头拍到他的侧脸。

只有短短一秒。

可这一秒足够营销号做文章。

闻溪骂了一句：“完了。”

果然，十分钟后，新词条爬上热搜。

#许既白沉默#

#许既白没有否认乔霏#

我打开公司项目后台。

《星河坠落》的男主评分从A+降到B。

平台风险备注多了一行：

【艺人婚恋舆情未决，建议准备替补方案。】

这行字比任何骂声都实际。

我让闻溪通知选角组。

“把备选男演员资料送上来。”

闻溪看了我一眼：“现在就动？”

“现在。”

她点头出去。

办公室门快关上时，又探头回来。

“程总，许老师到了。”

我看向门口。

许既白站在那里，帽子还没摘，眼底一片青黑。

他看到桌上的备选演员名单，脸色瞬间变了。

“你准备换掉我？”

我把名单合上。

“你现在的风险评级不适合这个项目。”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程昭，我们谈谈。”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十分钟。”

他没坐，声音很哑。

“我可以发声明。”

“内容。”

“昨晚是醉酒失言，对公众造成误解，我很抱歉。我和乔霏只是过去的合作伙伴，希望大家别打扰她。”

我看着他。

还是要护着乔霏。

我拿起笔，在纸上划掉“只是过去的合作伙伴”那行。

“改成：我和乔霏目前没有任何私人关系，昨晚发言与她无关。以后也不会借私人情绪影响合作项目。”

许既白脸色微变。

“这太绝了。”

“那就换人。”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程昭，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你也没在直播里给我办葬礼。”

他喉咙动了一下。

门外响起敲门声。

闻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表情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