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前，你不发，我和平台谈换角。”

许既白看着那摞资料，眼神陡然冷了。

“你已经找好人了？”

“项目不能等你处理感情债。”

“我和乔霏没有感情债。”

“那就发声明。”

他盯着我，语气忽然变得很轻。

“程昭，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坏掉的商品。”

我把手边的合同合上。

“你站在我办公室里，讨论的是项目、商务和声明。这个场合，我只能这么看你。”

许既白嘴角动了动。

那一瞬间，他像是想说点从前能让我心软的话。

可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来电显示：乔霏。

办公室里空气停了一下。

许既白看着屏幕，没有接。

我说：“接。”

他抬眼看我。

“免提。”

他明显不愿意。

我把替补资料往前推了一寸。

许既白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乔霏的声音带着哭腔。

“既白，对不起，综艺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公司没跟我商量就官宣了。”

闻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人类撒谎时连台词都懒得升级，真环保。

许既白低声说：“那你让他们撤。”

乔霏哽了一下。

“我刚签过去，很多事做不了主。梁放说，这个节目已经卖给平台了，如果现在撤，要赔很多钱。”

许既白脸色更沉。

乔霏继续说：“我知道你为难。你放心，我会在节目里说清楚，我们已经过去了。我不会让程小姐误会。”

我开口：“乔小姐。”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靠在椅背上：“你不用替我考虑。我只问一句，这档节目有没有使用许既白的私人信件、照片、录音或者未经授权的采访素材？”

乔霏声音变小。

“我不清楚公司方案。”

“你作为拟邀嘉宾，不清楚节目卖点？”

“程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可我真的没想伤害任何人。”

“那就把节目策划案发过来。”

乔霏不说话了。

许既白终于开口：“乔霏，发给我。”

那边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既白，你也不相信我吗？”

许既白闭了闭眼。

“发过来。”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五分钟后，乔霏发来一份删减版策划案。

闻溪投到屏幕上。

第三期主题：

【他即将走进婚姻，她终于读懂旧信。】

拟邀男嘉宾那里，虽然打了码，但备注写着：

【顶流影帝，近期婚讯，旧爱热搜，话题爆发力强。】

还有一个环节设计。

【女嘉宾读出男方旧日告白信，现场连线男方回应。】

许既白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看着他：“这就是你不想切割的人。”

他拿出手机，拨给乔霏。

这次没有免提。

但我听见他的声音。

“节目撤掉。”

不知道乔霏说了什么，许既白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