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你带她去南湾，让她听别人哄她叫爸爸的时候，也记得她是你女儿吗？”

乔语乔捂住脸，哭得肩膀发抖。

这一次，我没有递纸。

也没有坐到她身边。

我把账单一张张收回文件袋。

“律师函明天会发。”

她猛地抬头。

“什么律师函？”

“离婚。”

她愣了几秒，像没听懂。

“你真的要离？”

我没有回答这个多余的问题。

我把文件袋扣好。

她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尖了。

“段闻铮，我是犯了错，可你也不能这么快就把我判了。我们结婚六年，有孩子，有家，你说离就离？”

我看着她身后墙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我们抱着刚满周岁的昭昭。

那时候乔语乔靠在我肩上，笑得很轻松。

我曾经真心觉得，这个家会一直在。

然后她亲手在南湾给另一个男人搭了一个新的。

我拿起文件袋，转身进书房。

身后，乔语乔崩溃地喊我。

“你别逼我！”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明天开始，有事和律师谈。”

门关上后，她在外面哭了很久。

我打开电脑，把幼儿园资料、账户流水、南湾照片全部备份到硬盘。

进度条一点点走到百分之百。

凌晨两点，倪从白发来律师函初稿。

收件人一栏。

乔语乔。

许淮南。

我看着这两个名字并排出现，心里最后一点摇摆也沉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律师函正式发出。

十分钟后，乔语乔的电话打进来。

我没接。

紧接着，许淮南发来第一条短信。

【你非要把她逼死才满意？】

我截图保存。

第二条很快跳出来。

【南湾那套房她也有份，你别想一个人说了算。】

我看着屏幕，冷笑了一下。

他住了半年，真把那里住成他的家了。

律师函发出后的第三天，乔语乔的父母来了。

岳父乔振年，岳母舒兰。

他们来的时候，乔语乔跟在后面，眼睛肿着，整个人瘦了一圈。

舒兰手里还拎着水果和保温桶。

像以前每一次家庭矛盾一样。

带点吃的，上门坐一坐，说几句软话，事情就该过去。

可这次进门后，他们连昭昭都没看见。

我提前让姐姐把孩子接走了。

客厅里只剩成年人。

乔振年坐下后，先咳了一声。

“闻铮，语乔这几天哭得不成样子。我们知道她做得不对，但离婚牵扯孩子，不能冲动。”

舒兰把保温桶放到茶几上，眼圈也红了。

“夫妻过日子，谁还没个糊涂时候？许淮南那个孩子，我们也听语乔说了，就是落难了借住。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要家。”

乔语乔低着头坐在旁边，手指一直攥着衣角。

我没有打断他们。

等舒兰说完，我把一只文件袋放到茶几上。

“先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