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同学接话：“符霜露？她不是早就回江城了吗？听说假期结束就回去上班了。”

罗云桢眸光暗了暗，没再说话，只是下颌线绷得极紧。

聚会临近尾声，大家都准备散场。

一直坐在角落，整晚没有说话的林夏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罗云桢面前，声音因为隐忍和悲伤而发抖。

“罗云桢，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犟种。”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林夏。

罗云桢猛地抬头：“你发什么疯？”

林夏红了眼眶，眼泪终于决堤，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

“你这个死要面子的白痴，霜露根本没回江城，她得了胃癌，很快就要死了——”

罗云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把话说清楚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成调。

林夏泣不成声，抹了一把眼泪。

“三天前我和她视频，一米六八的人瘦得只有七十八斤了。”

“罗云桢，你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背景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

罗云桢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他死死盯着林夏，下颌线绷得极紧。

“林夏，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玩笑？”

林夏眼泪夺眶而出。

“罗云桢，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把别人的真心和命当成玩笑吗？”

林夏目光扫过包厢里的男生。

她指向周凯，指向刚才起哄的那些人，声音凄厉。

“当年在学校，顾星妍那句‘找人练手’是多恶毒的玩笑，你们谁站出来替霜露说过一句话？”

“你们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眼睁睁看她像傻子一样，掏心掏肺地对罗云桢好。”

“然后在背地里拿她当乐子！”

周凯张了张嘴，脸色苍白地想要解释：“林夏，我们当年也就是……”

“闭嘴！”

林夏打断他，红着眼眶看向罗云桢。

“还有上次校友会，你为了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留她照片是为了提醒自己多恶心！”

“你们这群人就跟着看戏，知道她正忍着多大的痛吗？”

“去海山看流星雨那天，霜露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胃痛得满身是冷汗，连站都站不稳！”

林夏哭得喘不上气。

这些，也是她最近和霜露联系后才知道的。

说到底，她虽是符霜露的朋友，但在她和罗云桢的事上，她终究是个外人。

但她还是没忍住，想替她打抱不平。

林夏抬起头，再次看向罗云桢。

“她怕你们同情，怕她爸妈受不了，一个人辞了工作，退了房子，连死都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罗云桢，你那可笑的面子是保住了，可你真的感到满意了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