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了良久，我开口问他：“买花吗？”

“如果不买花，请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裴斯越的脸色白了一瞬，强行压下情绪，挑了一束我最爱的无尽夏。

我熟练地帮他打包，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我，良久之后才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汀雨，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因为自己没有安全感，就把你关起来，让你错过和阿姨的最后一面。”

“我也不该用白若瑶来试探、逼迫你，我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已经把她赶出去了。”

我平静地听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的道歉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我也告诉过你，我不会接受。”

裴斯越浑身一僵，继续开口：“我不强求你接受，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会改变，我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

“曾经那些偏执和极端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

“我只是不能没有你。”

我包花的手指顿了顿，没想到裴斯越居然会愿意去看心理医生。

在一起的那些年，我也曾动过让他去看医生的念头，但他极其抗拒。

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我终究没有忍心，就这样包容了他七年，却没想到他会在我离开后愿意主动改变。

只是有些改变来得太迟了，就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我将打包好的花递给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裴斯越，我们已经结束了，离婚协议我一年前就已经签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裴斯越浑身一僵：“我没有签字！那份协议早就被我撕了。”

“在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妻子。”

我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笑。

“签不签是你的事，但在我心里，从我签下字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就请离开吧。”

说完，我没有再管他，自顾自地去做其他的事情。

裴斯越盯着我看了良久，最终转身离开。

只是，我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第二天清晨，我刚打开花店的门，就看到对面的那栋空置了很久的两层小洋楼，正在搬运家具。

裴斯越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站在洋楼的院子里。

目光直直地越过街道，落在我身上。

从那天起，裴斯越在我的生活中强行扎了根。

每天早上八点，他准时推开花店的门。

他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地买走店里最贵的一束花，然后主动拿起扫帚帮我打扫店里的落叶，或者帮我把沉重的营养土搬进仓库。

我跟他说了很多次：“我不需要你帮忙。”

但他权当听不见，只是固执地做着那些他认为在赎罪的事情。

我便也随着他去了。

下午，隔壁咖啡店的老板Luke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