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自然而熟练，俨然一副裴家女主人的姿态。

裴斯越冷眼看着她，像是才想起来还有她这个人。

“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白若瑶怔愣了一瞬，就看到裴斯越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了她脚下。

“卡里有五千万，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

白若瑶抬头望向他，眼泪落了下来：“可是斯越，我真的爱上你了，不要结束好不好？”

裴斯越皱了皱眉：“我们之前说好的，我给你钱，你帮我刺激苏汀雨。”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我不应该。”白若瑶有些哽咽：“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我不要钱，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苏汀雨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裴斯越听着她的话，脸色更沉，不想再跟她废话，吩咐保镖：“将人带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立刻走了进来。

白若瑶瞪大了眼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强行往外拖去。

她的哭喊声在别墅外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裴斯越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背，脱力般跌坐在沙发上，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里。

裴斯越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固执地以为这只是一场稍微漫长一点的冷战，只要他一直找，总能把人找回来。

可初秋的枯叶逐渐被深冬的寒雪覆盖，整整三个月过去了。

裴斯越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甚至砸下天价悬赏，可苏汀雨还是没有半点痕迹。

深夜的别墅，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主卧的宽大双人床上，杂乱无章地堆满了苏汀雨没带走的衣物。

从昂贵的高定礼服，到柔软的纯棉家居服，再到她随手戴过的羊绒围巾，层层叠叠地垒成了一个封闭的“巢穴”。

裴斯越蜷缩在床上，将自己深深地埋进这堆衣物里。

他贪婪地嗅着上面残留的、属于苏汀雨的淡淡柑橘香气。

只有被这些属于她的气息紧紧包裹时，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可是，衣服上的味道在一天天变淡。

无论他怎么小心翼翼地保存，那种熟悉的气息还是在不可挽回地流失。

心头翻涌着绝望。

几天后的市中心酒吧包厢。

裴斯越靠在沙发角落，脚边倒着七八个空酒瓶。

他手里还端着半杯威士忌，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

几个发小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颓废模样，眉头紧锁。

“斯越，别喝了。”他的发小上前夺走他的酒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我早跟你说过别搞什么小把戏，嫂子那么爱你，只要你用真心打动她，她会愿意原谅你的。可是你偏不听，闹到了现在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