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焦急的哭声让沈聿川心一揪，“我哥呢？”

“你哥他......在你回国前他就因为经济罪被拘留了，已经一周了！他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的......”

酒意一扫而光，沈聿川正好瞧见顾云栀的车子停在门口，拉开车门就坐上去。

他语气慌乱，“云栀，开车去我家！现在！”

副驾出声，他才发现车内还坐着温澈。

温澈紧接着开口：“云栀姐，这篇SCI很重要，现在期刊机构说我数据涉及造假，我现在就得回实验室去！”

沈聿川心急如焚，“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沈宅！我的事也很重要！”

“下车！”主驾的顾云栀开口。

“云栀姐......”温澈声音颤抖，“你别赶我下车......”

沈聿川从包里翻出一沓现金，塞进温澈手中。

“顾云栀都让你下车了，这钱你拿着去打车，你的数据哪有人命重要，我爸他......”

顾云栀毫不留情地打断，看向他，“沈聿川，我说让你下车！小澈的sci关系到能否申博，没有人必须为你的大少爷脾气让出人生道路。”

那沓现金被塞回他的手中，就像三年前他捧出的真心被退回。

沈聿川站在路边，眼神像死寂的灰烬，望着车辆绝尘而去。

顾云栀在后视镜里看着，强压下心底的隐痛。

沈聿川这个混蛋！总是这样为所欲为，一句喜欢她就强取豪夺，一言不合就出国三年，还和别人搞出了孩子。

他也该学着懂事些了吧。

沈聿川最终没能赶上见父亲的最后一眼。

等陈逸把他送到医院时，沈母正伏在盖着白布的沈父身上嚎啕大哭。

“聿川......你怎么才来！你爸爸闭眼前还在念着你的名字......”

沈母红着眼眶，抱住他，“你一走就是三年，你爸每念叨你，就叫秘书给你多打点钱......年初李董变卖公司机密跑到海外，你哥也被拉下水了，本来瞒得好好的，不知道谁给你爸爸发了匿名邮件，突然就不行了！”

“你爸一直吊着一口气等你来啊！要是早来几分钟，他也不至于死不瞑目了！”

原来只差几分钟......如果顾云栀没有赶他下车，是不是还来得及......

沈聿川双腿一软，跪在床边悲痛地呜咽着。

“爸爸！聿川回来了，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那个疼他如命的父亲再也没能给他回应。

他第一次那么后悔自己的不懂事，如果他没有爱上顾云栀，是不是就不会出国，如果他没有出国，一切是不是不会那么糟糕......

因为怕有心人趁着变故釜底抽薪，沈家不敢出殡，也不敢发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