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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开着车冲出别墅。

一家人急得团团转。

沈夫人哭着催司机追上去。

沈淮报警，沈景川不断拨打她的电话。

只有陆闻州突然转身指着我。

“都是你逼的。”

“月月要是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越是紧急的时候，越不能乱甩责任。”

“她无证驾驶，是她自己的决定。”

“你现在不想办法解决问题，只顾着找人发火，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陆闻州咬紧牙关。

“要不是你一直**她，她会这样吗？”

“按照你的逻辑，考试不及格的学生砸了学校，也要怪老师出题？”

“成年人都有自主判断能力。”

“喜欢一个人，不是替她否认责任。”

陆闻州一怔，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难堪。

我没时间继续教育他。

沈明月从小娇生惯养，别说驾车，连电动车都没骑过。

好在沈家的车装有定位。

我们赶到河边公路时，车子已经撞上护栏。

车头瘪了一块，安全气囊全部弹开。

沈明月坐在驾驶位上，整个人都吓傻了。

沈夫人哭着冲过去。

“月月，你有没有受伤？”

沈明月回过神，抱住她嚎啕大哭。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车突然不听使唤。”

我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除了一点擦伤，没有大碍。

万幸这段路车辆少，没有撞到别人。

交警赶来后，确认她无证驾驶，还撞坏了公共护栏。

沈明月一听要被处罚，立刻慌了。

“我家可以赔钱。”

交警脸色严肃。

“这不是只赔钱的问题。”

我站在旁边点头。

“小同志说得对。”

交警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大概没见过二十岁的小姑娘管他叫小同志。

我又看向沈明月。

“你总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

“今天没伤到人，是运气。”

“如果前面站着一个孩子，你拿什么赔？”

沈明月低着头，终于没有反驳。

陆闻州想替她联系关系，被我拦住。

“该承担什么后果，就承担什么后果。”

“今天帮她逃避处罚，明天就是害她犯更大的错。”

沈父沉默了很久，也让助理放下了手机。

沈明月被带走接受处理。

因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加上态度还算配合，她被依法处罚，并要求赔偿护栏损失。

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台阶上，第一次没有人围着哄她。

沈夫人眼睛红红的，却也没有上前替她拿包。

沈明月不安地看着众人。

“你们不要我了吗？”

我走过去，把一张招聘广告递给她。

“不是不要你。”

“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养你。”

“爷爷停了你的卡，赔偿款要由你自己偿还。”

“这家咖啡馆正在招店员，包一顿工作餐，离侧楼也近。”

她瞪大眼睛。

“你让我去端盘子？”

“劳动没有高低贵贱。”

“你喝咖啡时觉得店员低人一等吗？”

她抿紧嘴唇。

“我不会。”

“不会就学。”

“人生下来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你不能因为不擅长，就永远让别人替你做。”

沈明月盯着招聘广告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第二天，她真去了咖啡馆。

三个小时后，店长就给我打来电话。

沈明月把客人的热咖啡洒了，还拒绝道歉。

等我赶到时，她正红着眼睛和客人争辩。

“我已经说了不是故意的。”

客人的白衬衫被烫出一大片红痕。

我走到她身边。

“不是故意的，只能说明你没有恶意。”

“不能说明你不需要负责。”

她死死咬着嘴唇。

这一次，她沉默许久，终于转向客人。

“对不起。”

声音很小，却是她第一次真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