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满桌安静了。

周总的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一道声音从旁边**来，语气淡漠。

“账没查清的公司，才最好投。”

一个男人端着酒杯，站在她身侧。

黑色西装，袖口扣得一丝不苟，眉眼很淡。

“等账查清了，好东西早被人分完了。”

周总看清来人，脸色又是一变。

“沈先生。”

男人没理他，转头看谢霁荞。

“小谢总。”他举了举杯，“你那份会展中心的方案，我看过。”

谢霁荞心里一动，那份方案她还没对外公布。

“你想说什么。”她问。

“我想说。”沈聿把杯子搁在桌上，“谢**身边，最近最好少留几个所谓的自己人。”

他转身要走。

“等等。”谢霁荞叫住他，“你叫什么。”

“沈聿。”他回头，“谢**以后会常听到这个名字。”

“为什么。”

“因为港城有件事，只有我能帮你做成。”他顿了顿，“也只有你，能帮我做成。”

他说完，穿过人群走了。

周总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谢总，这人你最好离远点。三年前家里出了事，回来以后没安分过。跟他沾边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谢霁荞看着他的背影。

“他家里出过什么事。”

“被谢氏吞的。”周总说，“就是你哥的手笔。”

谢霁荞端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想起白天那块面板上，多出来的那行小字。

沈聿和谢明景之间的账，不止是生意。

回去的车上，小陈忍不住开口。

“谢**，周总那样的人，您今天当众点破他，会不会太冲。”

“不会。”谢霁荞看着窗外，“他要是真想投，根本不会拿账没查清当借口。”

“他是不想投。”

“那我至少得让他知道，我不缺他一个。”

第二天一早，港城商圈里传开一句话。

谢氏新总裁想盘活云港，找了半城的人，没人敢投。

这话是前一夜从私募晚宴上流出去的。

小陈把消息递过来，气得脸都红了：“谢总，这肯定是周总那边放的话。”

“不是他。”谢霁荞翻着文件，“周总在意脸面，不会自己说。”

“是谢明景。”

谢明景虽然出了谢氏，人脉还在。

他不用做什么，只要跟几个人打个招呼，说云港这摊水太浑，就够让所有人退一步。

“那怎么办。”小陈问。

谢霁荞把文件合上。

“等。”

“等什么。”

“等一个不怕谢明景的人。”

当天晚上，谢明景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她才接。

“谢霁荞。”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云港你别碰了。”

谢霁荞笑了，“谢明景，你手都伸到别人基金里去了，还有空替**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断。

第二天，沈聿约她在云港的旧厂区见面。

谢霁荞只带了一个助理。

“你怎么保证，今天来见你，不是个局。”

沈聿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要是想害你，昨晚在宴会上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