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苏曼被沈砚一把甩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脸上写满不敢置信，当即拔高了声调质问：“沈砚，你疯了？！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是为了我？”

她急得五官扭曲，快步上前逼到沈砚跟前，情绪激动：“一旦苏黎把这些陈年旧事抖出来，整个沈家就要彻底覆灭！我处处算计，难道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保住沈家吗！”

沈砚满脸不耐，眉宇间堆着化不开的疲惫。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从头到尾，是我们亏欠了苏黎，亏欠了孩子。”

话音还没落，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助理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连敲门都顾不上。

“沈总！大事不好了！”

沈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沉声喝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夫人把所有秘密全部曝光到网上了！当年您偷偷办理离婚，和苏**在外维持实质婚姻，还有企图加害她和小**的内情，证据链一应俱全，全部公之于众！现在全网舆论彻底炸开，公司股价正在断崖式暴跌！”

“通知公关部，不计一切代价，先把热搜压下去，稳住舆论。”

沈砚强作镇定地下令。

“压？现在怎么压得住！”

苏曼瞬间情绪失控，尖声嘶吼起来，“要不是你一次次心慈手软下不了手，哪里会落到这般田地！当初苏黎跟绵绵要是彻底消失，根本不会闹出这么多祸事！”

说着，她红着眼扑上来，双手使劲推搡沈砚的肩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骤然响起。

苏曼整个人僵在原地，捂着**辣发烫的半边脸颊，满眼都是错愕与不敢相信。

沈砚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厌恶，咬牙低吼：“够了，别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撒野。”

往后的十几天，沈砚吃住全都泡在公司，没日没夜扑在处理舆论危机上。

如山的压力压得他迅速消瘦，颧骨高高凸起，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红血丝爬满眼球。

可无论助理动用多少人脉渠道，苏黎与绵绵依旧下落不明。

每到夜深人静入眠，过往的旧梦就反复纠缠他。

梦里回到少年时期，苏黎系着简单的围裙在厨房忙碌，温柔地给他做饭；还有多年前，他紧紧将她拥在怀中，一字一句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从梦里惊醒，只剩漫无边际的悔恨啃噬着他。

他不该贪恋一时新鲜感和苏曼纠缠不清，更不该听信那套虚无缥缈的预言，亲手伤害苏黎，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苏曼好几次跑到公司楼下闹着要见他，他全部避而不见。

苏黎父母打来的一通通电话，他也直接全部拒接。

一晃半个月过去。

深夜，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苏曼。

他按下接听，听筒那头苏曼正要劈头盖脸发作怒骂，沈砚疲惫沙哑的声音率先响起。

“我们离婚吧。”

苏曼猛地怔住，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沈砚，你是不是疯了？”

“后续财产相关事宜，我会让律师和你对接。”

话音落下，沈砚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助理快步推门而入，手里攥着几张海外拍摄的照片：“沈总，查到了！苏黎和绵绵，人就在y国！”

沈砚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照片里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连日来灰暗死寂的眼底，骤然迸发出一束微光。

他指尖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嗓音沙哑干涩：“立刻帮我订最早一班飞往y国的机票。”

他要亲自过去找她，向她赔罪，求她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