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府的天，彻底塌了。

母亲在听到车夫供词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她疯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为了一个满腹心机的养女，亲手将亲生女儿逼死的事实。

她披头散发地冲到拔步床前，抱起那个染血的枕头，像哄婴儿一样轻轻拍打。

“婉儿乖，婉儿只是积食了，娘去给你熬消食汤啊......”

当沈若试图爬过去抱她的腿求救时，母亲突然像发狂的野兽一般。

她一口咬在沈若的耳朵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血肉！

沈若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阻止。

父亲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引以为傲的清流名声，他苦心孤诣维持的“公平大义”，随着沈若的真面目暴露，被狠狠踩在脚下摩擦。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御史台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向金銮殿。

但弹劾的不是他半夜开门请医，而是他“治家极恶，宠妾灭妻，纵容养女谋害嫡女”。

皇帝震怒，下旨褫夺了父亲的宰相之位，没收全部家产，贬为庶民。

他最在乎的权力和声誉，终究成了反噬他的毒药。

而顾云舟，他彻底疯魔了。

他没有把沈若交到官府。

他将沈若关进了侯府最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他手里拿着那把用来削苹果的银制小刀，眼神空洞得可怕。

“你划破手指抢了婉儿的药是不是？”

顾云舟微微一笑，手起刀落，直接挑断了沈若右手的手筋。

“啊——！”沈若痛得满地打滚，连连求饶。

“还有这只手。”顾云舟的声音温柔得让人不寒而栗，“你推了婉儿，也是用这只手吧？”

他又挑断了她的左手手筋。

随后是脚筋。

他每天都会去地牢，用最顶级的金疮药给她止血，然后再次划开新的伤口。

他要让沈若体会我临死前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三个月后，沈若被折磨成了一个毫无意识的人棍，被顾云舟扔进了城外的乞丐窝，受尽**而死。

但这一切，都无法平息顾云舟内心的折磨。

他将我的尸体安置在侯府的冰窖里，日日夜夜守在旁边。

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那具早已僵硬的躯体。

“婉儿，你看，若儿受到惩罚了。”

“伯父伯母也知道错了。”

“你把这碗参汤喝了，喝了身子就暖和了，好不好？”

他端着一碗滚烫的参汤，强行往我紧闭的嘴里灌。

参汤顺着我的下巴流下，染红了丧服。

顾云舟崩溃地抱着我的尸体大哭。

哭到最后，他突然笑了。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对准自己的腹部，狠狠地捅了进去。

他没有拔出刀，而是用力搅动，直到脾脏碎裂，鲜血涌出。

他要用和我一模一样的死法，来洗清他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