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明白——谢久安是她的人质。

「可以。」我点头，「但你不能伤害他。」

「放心。」姜如意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姐只是请妹夫在王府住几日，不会少他一根头发。」

从九王府出来，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天色渐晚，街上行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我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竟走到了城东的一座破庙前。

就是在这里，我救了燕临渊。

那日，他被人打得遍体鳞伤，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将死的野狗。

我不忍心，将他带回姜府，给他治伤，照顾了他整整三天。

三天后，他恢复了记忆，告诉我他是九王爷燕临渊，还说要娶我。

然后呢？

然后姜如意知道了，跑来找我，说要换嫁。

母亲逼着我答应。

燕临渊也没有反对，他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便默认了换嫁之事。

仿佛我救他，照顾他，都是理所应当的。

而他，只需要记住姜如意是那个救他的人就够了。

我站在破庙前，看着里面黑洞洞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悲凉。

「女主。」

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看见燕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英俊的面容衬得更加妖冶。

「王爷。」我屈膝行礼。

他上前一步，伸手托住我的手臂：「不必多礼。」

他的手指很凉，触在皮肤上，像是一块寒冰。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路过。」

「路过？」他挑了挑眉，「这破庙荒废多年，偏僻得很，你一个女子，路过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诡异。

「本王知道。」他说，「你是在想，当初为什么要救本王，对不对？」

我心头一跳。

「因为你是女主。」他凑近我，气息喷在我的耳畔，「女主生性善良，见不得人受苦，所以才会救本王。」

「可惜，」他退后一步，叹了口气，「本王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好人。」

他的话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我的胸口。

「听说王妃让你去勾引本王？」他话题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王妃多虑了。」我垂下眼帘，「妾身不敢高攀。」

「不敢？」他轻笑一声，「可本王倒是觉得，你比王妃有趣多了。」

我心头警铃大作，后退一步：「王爷请自重。」

「自重？」他上前一步，将我逼到墙角，「本王若是不自重呢？」

他的手撑在我身后的墙上，将我困在他与墙壁之间。那张英俊的脸近在咫尺，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审视。

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我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心跳得厉害。

「王爷，」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妾身是有夫之妇。」

「那又如何？」

「若王爷执意如此，」我深吸一口气，「妾身唯有一死，以全名节。」

燕临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退后一步，放开了我，「本王这辈子见过无数女人，倒是第一次见到，宁死也不肯从了本王的。」

「你走吧。」

我如蒙大赦，转身便要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