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看向满场宾客时，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谁扯的项链？”

没人说话。

偌大的宴会厅里，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此刻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舒捂着被我打红的脸，终于反应过来，颤着声音开口：“燕二爷，您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做慈善，我不知道夏夏会这么在意这条项链。”

她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若是从前，只要林舒一哭，所有人都会围上去哄她。

可此刻，没人敢动。

因为燕惊澜连看都没看她。

他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解开腕上的袖扣，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是你做的？”

林舒脸色一白。

江晏却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咬牙道：“燕惊澜，你别太过分。”

“今天是时则哥和小舒的订婚宴，林微夏自己发疯砸场，还打了小舒，你一来就要兴师问罪，凭什么？”

燕惊澜终于抬眼看他。

那一眼极轻。

却让江晏后背蓦地一寒。

燕惊澜站起身，缓步朝江晏走去。

他身量很高，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清冷又压迫，每走一步，周围的人便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江晏硬撑着没退。

可他的喉结滚了滚，暴露了他的慌乱。

燕惊澜停在他面前，声音淡淡：“刚才，是你拖的她？”

江晏攥紧拳头：“是又怎么样？她先砸了香槟塔，我不过是拦她！”

“拦她？”

燕惊澜低低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他忽然抬脚，狠狠踹在江晏膝弯。

“砰——”

江晏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跪倒在满地碎玻璃上。

尖锐的玻璃扎进膝盖，他疼得脸色煞白，额角青筋都暴了出来。

宴会厅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

江晏咬牙抬头：“燕惊澜，你敢——”

话没说完，燕惊澜一脚踩在他的肩上，逼得他重新跪伏下去。

江晏疼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时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燕惊澜！”

燕惊澜偏头看他。

傅时则站在台阶上，西装笔挺，神色冷峻。

“这里是林家，不是燕家。”

燕惊澜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

“林家？”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笑话，慢条斯理地环顾一圈。

“你们拿我妻子的母亲遗物拍卖，把她逼得受伤的时候，怎么没人想起，这里是林家？”

傅时则喉间一哽。

台下宾客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压低声音道：“燕二爷这意思，看来是真护着林微夏啊。”

“林家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谁不知道燕惊澜最疯，真惹到他，他可不管什么傅家江家裴家。”

林舒听见这些议论，咬了咬唇，忽然朝我走来，眼泪掉得更凶。

“夏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说着，竟然要弯腰去捡地上的珍珠。

“我现在就帮你捡起来，好不好？”

林舒指尖刚碰到一颗珍珠，燕惊澜便冷声开口。

“别碰，你不配。”

林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傅时则下意识眉头紧锁：“燕惊澜，小舒已经道歉了。”

“道歉？”

燕惊澜像是觉得好笑。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却瞬间放轻：“夏夏，她道歉了，你要原谅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林舒死死攥住裙摆，眼底藏着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