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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很快召开记者会。

沈砚当众撤销“星河儿童艺术中心”的命名。

所有设计版权、手稿和署名，全部归还给我。

他还宣布追加投资，将项目恢复为最初的儿童图书馆。

记者追问：“沈总，这是在弥补亡妻吗？”

沈砚沉默片刻。

“不是弥补。”

“是归还。”

台下有人问：“那苏女士此前为何能以主设计师身份出现？”

沈砚没有回避。

“是我的失职。”

“我在没有核实版权的情况下，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送给了她。”

记者会结束后，设计院老师却拒绝接收他的投资。

“项目不需要沈家的钱。”

沈砚皱眉。

“这是知微的心血。”

“所以更不能让你拿钱盖章。”

老师把捐赠协议推回去。

“沈砚，你是不是还觉得，只要你肯给，别人就该感激？”

“工作室是知微的。”

“设计是知微的。”

“名字也是知微的。”

“你现在还回来，不叫补偿，更不是恩赐。”

沈砚低声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

老师指着门外的项目牌。

“知微活着时，你拿走她的东西，说她懂事，不会计较。”

“她死了，你又想拿回来，说是在爱她。”

“怎么做都是你说了算。”

“你有没有想过，她压根不想要你的深情？”

沈砚被问得哑口无言。

许久，他收起协议。

“那我退出。”

这一次，他没有要求留下名字。

没有要求参加后续会议。

他只让律师将侵占设计所得全部转进公益账户。

临走前，老师叫住他。

“知微确诊后，最后一次来设计院，跟我说过一句话。”

沈砚停住脚步。

“她说什么？”

“她说，这七年最可怕的不是被苏婉抢走东西。”

“是每次被抢走以后，你都抱着她，告诉她，她拥有的是你。”

老师看着他。

“她那时才明白。”

“你不是她拥有的东西。”

“你是帮着别人掏空她的人。”

沈砚站了很久。

最后，他一个字都没说，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