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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调取了沈家七年的购药记录。

厚厚一沓。

每隔三个月，沈砚就会让助理续药。

每一张单据上，都有他的名字。

他第一次找那名医生时，说得很直接。

“暂时不能让她怀孕。”

“最好别让她察觉。”

医生提醒过，长期服用可能损害肝功能。

他却只问了一句：“概率高吗？”

医生回答不高。

于是他签了字。

后来那名医生离职，新医生拒绝继续开药。

沈砚便托人从国外购买，再分装进营养剂的瓶子。

他一直知道那不是普通保健品。

只是他从没想过，我真的会死。

家中的监控也被恢复。

屏幕里，我每天晚上接过他递来的药。

有时我说胃不舒服。

他便摸摸我的头。

“别娇气，吃完就好了。”

有一次，我把药藏在舌下。

他发现后，皱着眉让我重新吞一粒。

“知微，别让我担心。”

监控继续播放。

酒店事件之后，我被锁进储藏室。

我拍门，求他查监控，求他叫医生。

沈砚站在门外。

苏婉在楼上喊了一声。

他转身就走。

两个小时后，储藏室里的拍门声彻底停了。

沈砚忽然砸掉屏幕。

玻璃划破手背，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助理冲进来。

“沈总！”

“出去。”

“您的手需要处理。”

“我说出去！”

房间安静下来。

沈砚坐在破碎的屏幕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血。

那晚，我流了那么多血。

他却只觉得我在闹。

他给律师打电话。

“苏婉会判多久？”

“这要由法院决定。”

“酒店的事是她安排的，药也是她怂恿的。”

律师语气平静。

“可药是你买的。”

“门是你锁的。”

“许女士求救时，也是你选择离开。”

沈砚咬紧牙。

“我没想让她死。”

“没有人说你想。”

律师停了停。

“你只是觉得，她的痛不重要。”

电话被挂断。

沈砚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佣人推门进来时，发现桌上摆满空药瓶。

七年。

两千多个夜晚。

他亲手将毒药送到我嘴边。

还一次次笑着哄我。

“乖，吃了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