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子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儿臣想娶灵犀。”

姜灵犀眼睛瞬间红了。

她扑进太子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有您这句话，民女死也值得。”

我默默后退三步。

这场面太腻。

怕溅身上。

皇帝眉心直跳。

“那苏家呢？朕与你定下婚约时，你为何不说？”

太子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怨气。

“苏家势大，父皇不会准儿臣退婚。”

“儿臣只是想让苏窈名声有损，主动退出。”

“孤没想要她的命。”

我点点头。

“对，你只找人污蔑我怀孕，骂我纵欲，往我院里塞奸夫，再挖只猫崽说我堕胎，真是好善良哦。”

皇帝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我爹站在殿外，拳头攥得咯咯响。

若不是三位兄长死死抱住他，太子现在应该已经躺进木匣了。

太子却护紧姜灵犀。

“她救过孤的命，围场那支毒箭若不是她挡下，孤早死了。”

姜灵犀含泪道：

“民女不求名分，只要殿下平安，民女做什么都愿意。”

我咳了一声。

“那个，先别感动，毒箭在哪儿？”

太子愣住。

“什么？”

“救命之恩，总得有根箭吧。”

“总不能姜姑娘嘴一张，殿下就死过一次。”

当年的箭头一直封存在东宫。

太医重新查验后，神色复杂。

“箭上的不是剧毒。”

“只是巴豆汁混了少量曼陀罗。”

“会腹痛昏迷，但要不了命。”

太子的表情裂开了。

“那孤当时为何吐血？”

太医低下头。

“殿下摔下马时，咬破了舌头。”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没忍住。

“所以你不是命悬一线，你是窜稀加咬舌头？”

太子脸都紫了。

姜灵犀急忙道：

“可我的解药救了殿下！”

太医捏开当年的药丸。

“山楂、蜂蜜、甘草。”

“这不是解药，是开胃丸。”

太子缓缓转头看她。

姜灵犀终于慌了。

“殿下，当时情况危急，我只是用药温和。”

皇帝冷笑。

“那就把当年的猎户找来。”

姜灵犀眼神骤变。

“一个山野猎户，早不知死到哪里去了。”

“找不到的。”

殿门外立刻传来一道声音。

“谁说找不到？”

两名侍卫押着猎户走进来。

猎户跪地便磕头。

“是姜姑娘给了小人银子，她命小人往殿下身边射一支不会致命的毒箭。”

“等殿下倒下，她再出来救人。”

姜灵犀急忙否认。

“你撒谎！我与你素不相识！”

猎户连忙道：

“她答应给三百两，先付了一百五十两，事成后再给一百两。”

“三百两？”

姜灵犀脱口而出。

“我明明只给了你二百五十两！”

话音落下，她猛地捂住嘴。

猎户愣了愣。

“是二百五十两，草民太紧张，记错了。”

殿中所有人齐齐看向姜灵犀。

太子死死盯着她。

眼中的情意一点点碎了。

“所以从你救孤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