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吓得连退三步。

“别过来，男女授受不亲。”

萧承璟僵在原地。

“苏窈，孤知道错了，你不是一直想做太子妃吗？”

我认真纠正他。

“我想做太子妃，是因为你曾经是太子。”

“现在你都不是太子了，我嫁你图什么？”

“图你脑子不好，还是图你跟姜灵犀不清不楚？”

满殿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承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孤以后不会再见她。”

“晚了。”

我掰着手指数。

“你跟她同车、同桌、同游、同宿。”

“你的清白早就没了，我家门风严，娶不起你这种不守夫德的男人。”

萧承璟急得膝行过来。

“孤没有碰过她，孤可以让太医验身！”

我更震惊了。

“殿下，您还想让别人怎么验？”

“难道也画张图，送给满京城传阅？”

几位老王妃齐齐咳嗽。

皇帝也捂住额头，不想再看这个蠢儿子。

“行了。”

“苏家女无过，赐婚就此作废。”

“另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补偿苏家所受委屈。”

我跪下谢恩。

我爹却还不满意。

“陛下，小女受此大辱，黄金能补，清誉如何补？”

皇帝当即命人拟旨，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张贴在京城各处。

姜灵犀的罪名写得清清楚楚。

我的冤屈也昭告天下。

走出宫门时，天都比平日蓝了几分。

从那以后，京中多了个传闻。

苏家姑娘不能惹。

你想污蔑她，她能掏出三本账册、八个证人、十六个婆子，再拿晾衣竿把你叉出去。

起初，大家都笑我规矩多。

后来，登门找我的姑娘越来越多。

有人被未婚夫污蔑失贞。

有人被继母栽赃私会外男。

还有人只因退婚，便被编排得不堪入耳。

我把自己的法子整理成册。

书信要留底。

饮食要封存。

访客要登记。

遇事别急着撞柱，也别只会跪着喊冤。

清白不是靠哭，更不能只等别人相信，得留证据。

一年后，镇北将军顾长风上门求亲。

我让十六个婆子把他围在厅中。

先查家产，再查旧情，最后查身体。

他全程配合。

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最后，我递给他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夫德守则》。

“看完，能守再娶。”

他翻了一夜。

第二天，眼睛比当初的我还黑。

“行，我签。”

成亲当日，他走进新房，抬手便要掀盖头。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礼还没走完，别乱碰。”

他沉默片刻，转身出了门。

很快，十六个婆子扛着晾衣竿进来了。

两根竹竿一左一右，隔着三丈远挑起我的盖头。

顾长风站在门口冲我行礼。

“夫人，这样合规矩吗？”

我满意地点头。

“合，进来吧，门别关。”

他看了看门外那十六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今晚也不关？”

我想了想。

“可以关，但她们守窗户。”

顾长风沉默了。

婆子们笑了。

我也笑了。

成亲可以，规矩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