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明明清楚许荞的姐姐重病，还故意跑到病房去说那些伤人的话！”

“现在好了，我们项目毁了，还要把东西全部吐回去，一切全是你造成的！”

“要不是你做的这些事，他们就好好结婚了，我们还可以继续拿钱拿投资！”

程晏快步走过去，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程晏目光沉沉落在众人身上。

苏晚眼神慌忙躲闪，狡辩道：“程晏，我们就是开玩笑……”

“我再问一次，说实话！”

程晏重复了一遍，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有人躲开了他的视线，有人低头摆弄手机。

最后还是那个跟程晏最久的兄弟扛不住了：

“程哥……晚姐说……说反正许荞那么有钱。”

“咱们多说两句难听的，她为了哄你肯定送更多东西。我们也能跟着多得一些……”

程晏的拳头攥紧了。

三年来每次许荞被羞辱后，都会沉默地给他买更贵的东西、往实验室投更多的钱。

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不是他们口中那种人。

他现在才知道，每一次难堪，都是苏晚精心策划的局。

见事情遮掩不下去，苏晚猛地站起来：

“你别想指责我！我们从小就是邻居，两家落难的时候互相扶持。”

“小时候你明明答应过，要守护我一辈子！许荞一出现，你眼里就再也看不见我！”

“我把你当妹妹。”程晏打断她，声音冰冷，“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苏晚眼睛红了：“我不甘心！难道就因为她有个重病的姐姐，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就可以让你同情她，怜惜她吗！”

程晏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苏晚脸上。

“别提她姐姐。”程晏上前一步，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所有人都愣住了，程晏自己也没想到会动手。

大概是他此刻终于懂得了许荞的愤怒。

懂得了自己在意的人命不久矣，还要被人说恶毒话的愤怒。

苏晚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你打我？你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程晏，你以为你现在醒悟还有什么用？她会回头看你一眼吗？”

程晏没有再多和她争辩，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他把自己一切发在校园论坛上——

苏晚三年来如何撺掇身边的人贬低许荞；

如何组织每一次嘲讽和测试；

如何把一个重症病人逼得进了抢救室。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苏晚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她划开屏幕看了一眼，尖叫起来：

“程晏你疯了！你把这种东西发到论坛上，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程晏收起手机：“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许荞怎么做人吗？”

任凭苏晚歇斯底里地哭闹咒骂，程晏都无动于衷。

他清楚，做这些挽回不了已经破碎的一切。

可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

或许报复了该报复的人。

他和荞荞还有一丝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