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陆听澜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发了很久的呆。

他打开江予安留下的技术文档，翻到最后一页。

在文档最末尾，他发现了一行小字，字号很小，颜色是浅灰色的，如果不仔细翻根本看不到。

日期是发布会前一周。

“听澜，那个异步队列的方案我写好了，放在附录里。以后系统量级上来之后，记得迁移。别再用for循环了。”

他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予安走后第32天。

四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气氛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

公司的账上只剩不到15万了。

下个月的工资发不出来，房租交不起，服务器的费用也欠了两个月。

张总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新的客户进来。

陆听澜联系的投资人全部拒绝，有两个甚至不再回消息。

沈砚先开口，声音沙哑：“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必须想办法。”

江星瑶直接炸了。

“想办法？什么办法？要不是听澜非要重构系统，把客户的数据搞丢了，张总也不会走！”

她把这些天的委屈和恐惧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陆听澜猛地站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客户对接的文档你一份都拿不出来，张总打电话来你连人家产品型号都说不清楚！”

沈砚转头指责温念：“财务是你管的，那三笔重复付款是怎么回事？20万的缺口怎么补？”

温念反驳：“你还是终审呢，你审不出来怪我？”

四个人在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翻旧账、揭伤疤、甩责任，这是创业三年来，四人组第一次吵架，撕破脸。

争吵中，温念情绪彻底崩溃了。

“你们别吵了！”她尖叫一声，指着江星瑶和陆听澜，手指在发抖。

“安安姐走，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门禁卡，什么PPT，什么署名权！是因为你们两个，你们搞破鞋，搞破鞋还不承认！”

空气凝固了。

四个人沉默。

江星瑶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最终，陆听澜说了句话，声音疲惫的像老了十岁。

“瑶瑶，我们......分手吧。”

瑶瑶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眼泪直直砸在桌子上。

“假装分手。”

陆听澜心软了。

“然后，我们去深市，当面请她回来，这次，不管她说什么，我们都答应。”

沈砚：“由公司出面给一个“联合创始人”的正式头衔，让她觉得被重视。”

温念犹豫了一下，说了句：“可是......她在那边已经是副总裁了。”

陆听澜没有丝毫由于：“那就给她董事长的职位！”

沈砚：“好，温念，你定今天晚上的机票。”

“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一起道歉，这次，必须把她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