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芳菲很快被重新定了亲事。

是远在青州的一户普通人家，家里有个穷秀才。

姜大人难得发善心，给她些银钱，让她去挑几件像样的首饰添妆。

林氏是不会为她操持的，而她亲娘的嫁妆，这些年早被林氏和姜添香掏了个干净。

姜芳菲心不在焉地进了家铺子，一抬头才察觉不妙。

齐灵丘带着秦皎皎，正在里头挑首饰。

两人肩并肩，头挨着头，眉眼拉丝。

好登对的一双眷侣。

见了姜芳菲，齐灵丘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有些慌张地撤开距离：

“芳菲，你别误会，她是皎皎。我只是……我只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上来。

姜芳菲目光落在他们手中大婚用的同心佩上，冷笑一声，替他答了：

“你只是与她即将成亲而已，对吧？”

“齐灵丘，你不想与我成婚，为什么不直说啊？”

她没说出口的是，为什么要为了等秦皎皎，就毁了她啊？

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可以退婚的。

齐灵丘没料想姜芳菲今日如此聪明，一下猜中他是要与秦皎皎成婚。

至于为什么不跟她直说，那是他还真无此意。

秦皎皎是他想要的，可就那么放了姜芳菲，他又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当然，这种话他不能当着两个女人的面直说。

齐灵丘沉默良久，开口：

“芳菲，你是我的责任。我说会娶你，不是假的。”

“只是你也清楚，就算我不介怀你过往之事，大户人家的正室，也须得身子家世清白。”

“要你进门做正妻，实在是困难重重……”

姜芳菲看着他为难的面孔，有些想笑。

她点了点头：“嗯，然后呢？”

齐灵丘抓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

“但你放心，我定不负你。”

“我会一同娶你过门做平妻，也与正妻一样的，礼数，该有伺候，一样都不会少。”

姜芳菲心被刺得生疼。

她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若是我不愿意呢？”

齐灵丘听到，反而温和地笑了，就像在听一个小孩子说气话：

“芳菲，别闹了，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

姜芳菲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齐灵丘对上她直白的眼神，顿了顿，又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芳菲，你与我自小就有婚约，咱俩定然是要成婚的。”

“你只能嫁我，而我也一定会娶你。”

一定会娶她，而不是只能娶她。

他又带了点不屑神情：‍⁡⁡⁣⁣

“姜家想必也舍不下这门亲事，芳菲，你就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姜芳菲在心里头冷笑。

姜家当然舍不下，所以这桩婚事，姜添香捡了去。

姜芳菲不欲再跟这两个人废话，横竖他们以后再无关系。

她扭头开始挑选簪子。

不料，她刚看上一个玉兰花样式的簪子，要伸手，就被秦皎皎抢先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