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那两声“嘀嗒”,难道就是……
林悦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她不再犹豫,立刻后退,远离那个角落。不管那是什么,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她退到楼梯口,准备下楼时——
“林……悦……”
一个极其细微、仿佛隔着厚重玻璃传来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
不是周晨的声音。那声音分辨不出男女,沙哑、干涩,像沙砾摩擦,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
录音笔的声波纹猛地跳动了一下,显示捕捉到了异常声波。
林悦霍然转身,手电和紫外线灯同时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二楼走廊的另一端,她刚刚检查过的病房区域。
什么都没有。光束穿过空荡的走廊。
但那声音的余韵,却像冰冷的蛛丝,缠在了她的听觉神经上。
“离开……”
声音又响起了,这次似乎近了一些,就来自旁边那间她刚刚检查过的、空无一物的病房!
林悦咬紧牙关,没有逃跑,反而朝着那间病房迈了一步,手电光直射进去。病房内依旧空荡,铁架床的影子被拉长扭曲在墙壁上。
“这不是……你的归处……”声音断断续续,这次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叠加,“他……是祭品……七日……将尽……”
祭品。七日。
这两个词像冰锥,刺入林悦的心脏。恐惧如潮水般上涌,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愤怒。
“你是谁?”她对着空气低喝,声音因紧绷而有些沙哑,“你把周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没有直接回答。只有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低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非人的漠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
紧接着,林悦手里的紫外线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是电池耗尽的那种缓慢变暗,而是瞬间熄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光源。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别在腰侧的强光手电,也“啪”一声,光线骤灭!
黑暗如同实质的墨汁,瞬间将她吞没。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浓稠得让人窒息。
“啊!”林悦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撞在了冰冷的门框上。她立刻去摸背包里的备用电源和照明设备,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颤抖。
就在这绝对的黑暗中——
病房角落,那面斑驳的墙壁上,一点点渗出了暗红色的、粘稠的光。不是反射的光,而是墙壁本身在发光!那光芒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正是她在供销社、礼堂见过多次的神秘符号!只是这一个,更加扭曲,更加……“鲜活”,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墙壁上缓缓蠕动、延伸。
红光映照下,病房的景物变得诡异无比。铁架床的阴影张牙舞爪,像是要扑过来。灰尘在红光中如同飘浮的血沫。
而更让林悦头皮发麻的是,她看到,在对面那面发光的墙壁下方,灰尘地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的压痕。那压痕很新,周围的灰尘被推开,就像刚刚有人在那里躺过,然后消失了。
“看……到了吗……”那个沙哑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仿佛贴着她的耳廓,“这就是……痕迹……祂来过的痕迹……带走了他们……现在……轮到……”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悦已经从背包里摸出了备用的小型强光手电,猛地按亮!
炽白的光束瞬间驱散了诡异的红光和浓稠的黑暗。墙壁上的符号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地上的压痕依旧在,但在白光下,只是一个普通的、模糊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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