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宋乐瑶像变了一个人，每天都会派人送东西到苏墨寒的公司。

第一天是九十九朵红玫瑰，配上手写的卡片，卡片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苏墨寒看了一眼，对前台说：“退回去。”

第二天是一盅花胶鸡汤，用保温壶装着，附了一张纸条：“你胃不好，记得喝。”

苏墨寒对秘书说：“倒掉。”

第三天是一条限量版手表，牌子是他最喜欢的那个。

苏墨寒连看都没看，直接让助理退了回去。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花、汤、西装、袖扣、古董、他爱吃的芋泥糕，每天都不重样。

全部被拒收。

有一天，好友苏越明约他喝咖啡。

苏越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墨寒，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宋乐瑶找我了。”

苏墨寒搅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她跟我说了很多。”苏越明看着苏墨寒的表情，斟酌着措辞，“她说她知道错了，说她愿意做任何事来挽回你。”

苏墨寒放下咖啡勺，抬起眼看苏越明。

苏越明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干嘛？”

“你是不是也觉得，”苏墨寒慢慢说，“她好像真的知道错了？”

苏越明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头：“说实话，我看她那样子，是挺真诚的。”

苏墨寒苦笑了一下，端起咖啡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晚宁，”他说，“她不是知道错了。”

“那是什么？”

“她只是在害怕失去。”苏墨寒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两个是不一样的。”

苏越明不解地看着他。

苏墨寒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知道错了，会改变。”他说，“害怕失去，只会更用力地抓着不放，但抓着的那东西是什么，她不在乎。”

苏越明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你呢？你还爱她吗？”

苏墨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端起咖啡杯，把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喝完，然后站起来。

“走吧，我下午还有个会。”

苏越明看着苏墨寒故作轻松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认识墨寒十几年了，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越是难过，就越装作没事。

……

又过了几天，事情彻底失控了。

那天下午，苏墨寒正在办公室里看季度报表，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新闻推送：【宋氏集团女总裁深陷婚外情丑闻，神秘男子现身公司门口！】

苏墨寒点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林宴站在宋氏集团大楼门口，表情愤怒而委屈。

“宋乐瑶你出来！你不能这样对我！”

视频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天哪，宋乐瑶不是刚结婚没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