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她也是温家背后的真正资本大佬。

霍浅浅将资料合上，随手放在桌面。

“温悦说，你很聪明。”

“但我现在看来，你只是很会忍。”

我安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雪光映进她眼底，冷而淡。

若是从前，被人这样毫不留情地戳破，我大概会局促得说不出话。

可现在，我只是问：“霍总想说什么？”

霍浅浅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你把裴氏股份交给温悦，是为了断后路，也是为了向裴雨凝宣战。”

“可你现在手里没有资本，没有势力，更是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她语气冷静，字字见血。

“靠一时冲动离开，不叫反击，叫逃跑。”

我的脸白了几分，手指却缓缓收紧。

霍浅浅看着我：“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医疗资源，给你机会，也可以教你怎么从裴雨凝手里，把属于你的东西一寸寸拿回来。”

我咬牙问道：“霍总的条件呢？”

“成为我的合伙人。”

霍浅浅微微往后靠，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

“凌云财团准备进入国内市场，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了解京市规则的刀。”

“而你，需要我。”

空气静默片刻。

我抬起头，竟是笑了：“求之不得。”

霍浅浅看了我很久，忽然淡声开口：“先别急着答应。”

“康复训练会很痛，不是你从前那种哄一哄就能停下来的按摩，摔倒了也不会有人抱你回房间。”

我的眼神没有动摇：“我不怕疼。”

我早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康复开始后的第一天，我就知道，霍浅浅没有夸张。

神经电刺激贴上皮肤时，电流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血肉。

我浑身绷紧，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加到三级。”

治疗师有些迟疑：“裴先生第一次做，三级可能——”

“加。”

我咬住牙，声音发颤，却没有退缩。

电流加重的瞬间，我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死死掐入掌心。

疼。

疼得我眼前发黑，几乎想吐。

可我脑中反复闪过的，是裴雨凝把皮鞋放到我脚边时，那句轻描淡写的“收下吧”。

是她说，我应该为裴家做些贡献。

是她说，她永远不会丢下我。

可最后，也是她亲手把我送走。

“继续。”

我满脸冷汗，眼泪无声滑落：“不要停。”

往后的日子，康复中心总能听见器械碰撞的声音。

我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被扶上平衡架。

膝盖磨破，手肘淤青，掌心结痂又裂开。

有一次，我刚勉强站了十几秒，腿部忽然失控，整个人重重摔下去。

鲜血从额角流下来。

治疗师要上前，我却撑着地面，哑声说：“我自己来。”

霍浅浅站在玻璃窗外，一言不发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