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周南意脸色就白一分。

“如果不是当时许总替你们兜底，周氏财报早就爆了。”

陆清寒抬眸，眼神冷淡。

“周总，有时间关心许总的私生活，不如先学会看懂自己的资产负债表。”

旁边有人没忍住低笑出声。

周南意自尊心像被当众碾碎。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不仅失去了许京泽，甚至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许初夏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今晚她们是来求人的，没有资格摆架子。

许京泽终于开口。

“陆总，许周两家的合作案我看过。”

陆清寒垂眸看他。

“你的意思？”

“诺维安可以接入周许两家的试点项目，但全部数据权限由诺维安重新审核，许氏和周氏只保留执行权。”

他语气公事公办。

“我不想看着项目彻底烂掉。毕竟受助人是无辜的。”

周南意眼底亮起一瞬。

“京泽，我就知道你还是……”

“周总。”

许京泽打断她。

“别误会，我顾念的是项目，不是旧情。”

周南意顿时哑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

晚宴后半场，许洛尘偷偷混了进来。

他没有邀请函，是借着周氏工作人员的通道进来的。

看见许京泽站在陆清寒身边，所有人都围着他说话，许洛尘嫉妒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端起一杯红酒，眼眶很快泛红。

他故意朝许京泽走去，在靠近时脚下一歪，手里的红酒往许京泽裤腿泼去。

许京泽像是早有所觉，侧身避开。

许洛尘扑了个空，整个人重重撞上旁边的香槟塔。

哗啦一声。

酒杯碎了一地。

香槟和红酒混在一起，浇了许洛尘满身。

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头发湿乱，狼狈不堪。

周围瞬间安静。

许洛尘眼眶通红，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许初夏。

“哥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怎么能让我这么难堪……”

这招他用过太多次。

只要摔倒，只要示弱，总有人会替他出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许初夏身上。

从前只要许洛尘一低头，她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他。

许京泽也冷眼等着看戏。

可许初夏没有动。

她的视线甚至没落在许洛尘身上。

她只是死死盯着陆清寒放在许京泽腰侧的手，眼底猩红，像是被什么情绪逼到失控边缘。

许洛尘愣了愣，又低声委屈地喊。

“姐姐……”

他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抓许京泽的手。

下一秒，许初夏猛地上前，一把甩开他。

“滚开。”她的声音冷得刺骨。

许洛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姐姐，你说什么？”

许初夏却已经越过他，径直走到许京泽面前。

她站得很近，却不敢伸手。

从前那个冷硬骄傲的女军官，此刻嗓音嘶哑得不像话。

“哥。”

许京泽神色平静。

“许小姐有事？”

许初夏喉咙发紧，眼底压着近乎狼狈的哀求。

“闹够了就回家吧。”

“你的房间……”

她声音发颤。

“我们一直给你留着。”

许京泽看着许初夏，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许小姐记性还真差。”

他语气很轻，却比任何话都锋利。

“我姓许，不是因为血缘，那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许初夏脸色瞬间惨白。

许京泽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陆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