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辞动了动手指，扭头看向特助：“昭雪呢？”

“许总……许总的航班昨晚已经降落在苏黎世了。”

裴砚辞心底一沉，额头渗出冷汗：“订最近一班飞苏黎世的机票。”

病房门被重重推开，裴老爷子拄着拐杖，面色铁青地走进来。

“你还要追到苏黎世去？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医生说她胎气不稳，受不得半点刺激！”

裴砚辞搭在被子上的手蜷缩一瞬。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老爷子盯着他，“你现在追过去，万一她动了胎气出了事，你们之间唯一的牵绊，就彻底断了。”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孙子苍白的脸色，老爷子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嗓音放缓。

“只要法院还没有判决，你们的婚姻关系就还没有正式解除。等她情绪稳定、愿意见你时，你们再好好谈。”

老爷子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砚辞靠在床头，转头看着窗外的阴雨。

门被轻轻推开，周亦衡拎着果篮走进来，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周亦衡抽了根烟想点，看了看病房又收了回去。

“你到底怎么想的，真放不下许昭雪？”

裴砚辞没说话，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表带。

那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时，我送他的礼物。

“砚辞，你就是被自己那套‘理智’给害了。”

周亦衡靠着椅背，语气严肃起来。

“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了，你的心底真的还有苏清晚吗？”

“那会儿她去国外发展，跟你提分手，无非是想试探你到底在不在乎她，想看你低头挽留。”

“结果呢？你直接一句‘祝你前程似锦’把人打发了。”

裴砚辞眉心微蹙，没有反驳。

“她回国后，你护着她、帮她收拾烂摊子，你也不过是因为你觉得裴氏跟她有合作，她又是你的旧爱，所以自己有责任对她谦让是吧？”

“裴砚辞，你把责任和利益看得太重了。”

周亦衡指了指他缠着绷带的胸口。

“你为了赶去机场追许昭雪，命都快搭进去了，你的心到底在哪里，你还没明白？”

裴砚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和苏清晚的那段恋情，纵使外面传得轰轰烈烈。

但对裴砚辞来说，不过是一段始于好感、终于现实的过去。

他父母早逝，由爷爷一手抚养长大，从小被当成裴家继承人以最严苛的标准培养。

他的世界里只有规矩、利益和家族责任，性格早早便养得又冷又硬。

年少时遇到温柔体贴的苏清晚，他确实有过几分心动与欣赏，那份温柔曾是他高压生活里难得的慰藉。

但当苏清晚为了追求珠宝设计的理想决定出国时。

他没有挽留，只觉得人各有志，理应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