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话是他真的对她说过，哪句话是她愧疚自责到极点的臆想？

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这些年她送给他的礼物。

“允慈，生日快乐。”

孟菀茵送顾允慈小夜灯、艺术画石英表、两张陈奕迅演唱会门票……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比不上他随手送给她的一件小玩意儿。

可是是顾允慈亲口说：“菀茵，礼物我不需要多贵重，我只想你真心。”

那孟菀茵真心了吗？

真心挑选、送出去时也是含着真心的。

明明早就动了真心啊。

“允慈，纪念日快乐，我想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孟菀茵看到送给顾允慈的永不凋谢的永生花，想到那年的愿望。

可是永生花的保质期只有三年。

“允慈，真的对不起。”

孟菀茵喃喃。

这时，梁瑾延打来了电话。

一声又一声。

孟菀茵第一次感到抗拒。

她不想接。

可是梁瑾延还是固执地挂断又打来、挂断又打来。

孟菀茵还是接了。

“瑾延，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有些忙。”

电话那头的梁瑾延顿时一愣，这是他第一次被孟菀茵如此疏离客气地对待。

而且他都还没有说话。

“菀茵，你怎么了吗？”梁瑾延好似关心地问。

他的声音这样温柔，孟菀茵却感觉疲惫。

“瑾延，我们做错了一件事，不，或许不是我们，是我，对不起，我应该和你说清楚的，我已经结婚了，我对允慈不是习惯，是我爱上他了，我不能离开他……”

孟菀茵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结果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隔着距离，她反而有勇气把真心话和盘托出。

“我们之间不应该再有联系，瑾延，年少时已经结束的事，我们应该让它彻底终结。”

孟菀茵话音刚落，梁瑾延便着急起来。

“菀茵，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爱上顾允慈？他不过是个拜金男！”

“什么拜金？瑾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孟菀茵有些疑惑。

“我没有误会，菀茵，我不知道你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不要被蒙骗，我们才是最相配的，你爱的是我，我们曾经那么好，你难道真的舍得吗？”

电话里的梁瑾延好似快哭了。

孟菀茵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开口：“瑾延，我觉得有些事我们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好。”梁瑾延毫不犹豫地答应：“那我来珠光御景壹号找你。”

“不，那是允慈的房子，不是我的。”孟菀茵如实回答。

“什么意思？你把这套房子送给顾允慈了？菀茵，你怎么那么傻？！离婚你给他一点钱就够了，珠光御景壹号可是25万一平！”

梁瑾延声音蓦然拔高。

孟菀茵皱起眉头：“瑾延，我们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见面吧。”

她已经意识到一些什么。但是她不想在电话里直接问。

有些事确实还是要当面说才能知道得更透彻。

仁心医院，常青藤咖啡厅。

孟菀茵比约定好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这是她的习惯。说到习惯，孟菀茵又想到了顾允慈。

“菀茵，做什么事都要严格按着时间来吗？”

“嗯。”她淡漠地回应：“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脱离掌控或者偏离轨道。”

换句话说，她就是不喜欢未知和变数。

“包括我们亲近吗？”顾允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