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得很。”

谈梦沅没再看他们，转身进门，把哭喊和咒骂一并关在门外。

之后一段时间，她开始认真找工作，也开始和周屿安来往。

周屿安温和、克制，会记得她不爱甜，会陪她慢慢走路。

谈梦沅几乎以为，自己终于能过正常人的日子。

某个傍晚，周屿安陪她从书店出来，语气温和却郑重。

“梦沅，我知道你刚结束一段很辛苦的关系，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早。”

“但我想认真追求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

谈梦沅没有立刻回答。

她说想考虑下，周屿安笑了笑：“当然。我可以等。”

那一刻，谈梦沅真的以为，生活也许要慢慢好起来了。

可第二天下午，她在公寓楼下见到了周屿安的母亲。

女人气质温和，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却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疏离。

“谈小姐。”周母客气地叫住她。

谈梦沅心里隐约猜到什么，还是礼貌点头：“您好。”

周母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轻慢，甚至有一点怜悯。

可那点怜悯，比轻慢更让人难堪。

“你是个好女孩。”周母轻声说，“屿安这段时间提起过你很多次，我知道，他是真的欣赏你。”

“但是谈小姐，我们家是书香门第，屿安从小到大没经历过太复杂的圈子。他以后还要做教育，还要面对学生、家长、同事。”

“你和沈先生的事，京市知道的人太多了。”

“我不是怪你，也不是看不起你。只是做母亲的，总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以后活在流言蜚语里。”

她声音不重，却每个字都像落在谈梦沅脸上的巴掌。

谈梦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很想解释，她和沈时度已经结束了。

也很想说，那些流言不是她愿意背上的。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发现她找不到解释的理由。

因为那些事总归是存在过的，她抹不掉。

她掐紧手，还是想说点什么。

周母忽然后退半步，朝她弯下腰。

“谈小姐，算我求你，请你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

谈梦沅愣住了，寒意顺着骨头缝一点点往上爬。

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情况。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却让她无法拒绝。

谈梦沅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她眼里的情绪已经被全部压了下去。

“您放心，我不会再见他了。”

她扶起周母，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周母的面，删掉了周屿安的微信。

只是转过身的那一秒，她的眼睛就红了。

谈梦沅在客厅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慢慢站起身。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房产中介，查机票，查南方城市的租房信息。

屏幕的光落在她脸上，冷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