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两天后，一段录音登上了热搜。

标题写得极其醒目。

“金牌离婚律师长期照顾女当事人，逼原配携女出走后始乱终弃。”

录音经过剪辑，只保留了陆沉舟承诺保护温乔母女、陪糖糖过生日的部分。

评论迅速失控。

有人骂温乔插足别人的家庭，也有人认定陆沉舟借**案件与女客户发展关系。

很快，他的姓名、律所和从业经历全部被扒了出来。

律所召开紧急会议。

合伙人将手机摔在桌上。

“下个月就是高级合伙人评选，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给律所造成多大损失？”

“现在最好的处理方法，是让你太太出面。”

“只要她证明你们夫妻感情正常，再解释温乔是单方面纠缠，舆论很快就能压下去。”

陆沉舟听着这番话，想起几天前的自己。

那时他也认为，许青禾理应出席调解，替他的选择善后。

他拿出手机，却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她不会替我证明。”

合伙人皱眉。

“你不问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的婚姻已经破裂。”

陆沉舟抬起头。

“录音里的话确实是我说的。”

“即使没有婚内出轨，我在**期间也没有维持应有的职业边界。”

“是我擅自将当事人带进家庭，把妻女的生活空间和情感利益拿去填补另一个家庭。”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提醒他：

“你一旦公开承认边界失当，合伙人资格就没了，行业协会也可能调查你。”

“我知道。”

当天傍晚，陆沉舟发布声明。

他没有公开温乔曾经隐瞒房产和病情，也没有把所有问题归咎于她。

他只承认自己在**过程中越过边界，给家人、当事人和律所都造成了伤害。

他主动退出合伙人评选，暂停接收婚姻家事类案件，并接受行业调查。

声明发出后，舆论并没有立刻平息。

部分客户要求解约，律所也暂时停止了他的工作权限。

我是在出版社开会时看到那份声明的。

顾言川将手机递给我，问：

“需要公关部门帮你处理吗？”

网络上已经有人猜测“原配”的身份。

只要再查下去，很可能牵连我和宁宁。

“先保留相关证据。”

我把手机还给他。

“如果有人曝光宁宁的信息，再走法律程序。”

顾言川没有多问，也没有替我作决定。

下班后，陆沉舟发来一封邮件。

他没有要求我替他澄清。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和宁宁。”

我看了片刻，将邮件归档。

第二天，行业协会正式介入调查。

与此同时，温乔也收到了她前夫律师发来的补充材料。

对方准备利用网上的录音，指控她与**律师关系不正当，不适合获得孩子的单独抚养权。

温乔终于意识到，那段录音不仅毁掉陆沉舟，也可能让她失去糖糖。

她在深夜连续给陆沉舟打了十几个电话。

陆沉舟一个都没有接。

他把她的号码和所有录音证据，一并交给了接手案件的新律师。

这一次，他没有再充当任何人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