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喝多了酒，借着谈生意的名义，把我堵在二楼露台，言语和举止都越界得让我害怕。

我拼命挣扎，绝望地向后躲，雨水打湿了我的礼服，我冻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就在我以为自己再也脱不开身的时候，露台的门被人推开了。

是顾景煜。

他那时才刚接手顾氏不久，一身黑色西装，眉眼间全是冷冽的锐气。

他只是来露台透气，却撞见了那一幕。

那天，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那个投资商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个投资商认出了他，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完整。

顾景煜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脱下身上那件带着余温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得那么干脆，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一次无关痛痒的顺手解围。

可对我来说，那件西装，那点微末的温度，却是我在蔺家那个冰冷绝望的深渊里，抓住的唯一一束光。

所以我记了五年。

后来顾家挑选联姻对象，在一众千金名媛中，我妈拼了命地把我塞进候选名单。

我本可以拒绝，甚至可以逃跑，但在看到顾景煜名字的那一刻，我妥协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懂事，总有一天，他会想起五年前那个在露台上发抖的女孩。

可我错了，他早就忘了。

他在婚礼上说我像一张桌子的时候，我就该醒了。

我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将地上的离婚协议一份份捡起来，重新装进信封。

离开酒店后，我没有回蔺家，而是用自己婚前攒下的钱，在市区租了一套很小的一居室。

我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溃败的人生。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顾氏集团总裁办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顾景煜坐在办公桌后，眼底布满阴霾。

“去查。”他把助理叫进来，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查蔺舒姿婚前的事，查她当初为什么会同意联姻。”

助理不敢耽搁。

几个小时后，助理将一份调查结果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顾总，太太婚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在五年前，蔺家资金链断裂时，蔺夫人曾带太太出席过一场商会晚宴，试图让她去讨好一位投资商。”

助理顿了顿，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有些模糊的旧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当时晚宴外围的记者偶然拍到的。”

顾景煜皱着眉接过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着单薄礼服的女孩缩在露台角落，肩膀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低着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顾景煜的视线落在那件西装上，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