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古代言情 > 棺生煞骨,凰女血伞定山河 > 第7章
第7章遭遇鬼打墙
苏无忧从高处滚落下来,四肢僵直抽搐,面色青白,头发与前额焦黑,耳廓里渗出殷红血丝。
手里血伞滚落,她原本素白的手心一片焦黑。
无恙瞠目结舌地望着她,心惊不已。
完了,玩大了。
老天爷下手真黑啊!
众人惊呼着,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询问。
无恙则俯身捡起了掉落的血纸伞。
如此厉害的惊雷,苏无忧都几乎要被烤糊了,血伞竟然完好无损。
果然,这血伞乃是灵器,可水火不侵。
她指尖抚上伞托,打算将血伞合拢,苏无忧的谎言自然就不攻自破。
一只手冷不丁地越过眼前,毫不客气地将血伞一把夺了过去。
而后,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小**!”
无恙猝不及防,只觉得一侧面颊**辣的,脑子有点懵。
继母赵氏匆匆赶来,一手撑着血伞,一手指着她的鼻子,凶神恶煞地破口大骂:
“说,你对**妹做了什么?她好端端的,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周围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国公夫人尾随而至,上前出声劝解:“苏夫人,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虽说当面训子,背后教妻,可这娇滴滴的女儿家,怎么能打脸?
赵氏心疼苏无忧,一时间气涌上头,见众人全都满是古怪地望着她,瞬间泪盈于眶,委屈道:
“你们许是觉得我这继母恶毒,可你们有所不知。这丫头我念她可怜,往日里过于骄纵了一些,养成她歹毒的心性,喜欢算计别人。
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她在捉弄无忧。”
苏无忧已经被杜若从地上搀扶起来,经过赵氏提醒,也瞬间有了说辞,吃力地哑声道:
“姐姐说,雷霆能荡涤煞气,驱逐邪祟,所以我才冒险以血伞引雷,想为国公府安宅消灾,助裴世子早日康复。
我受这点伤不算什么,母亲你可千万不要怪罪姐姐。”
句句不提国公府责任,可又口口声声全都是为了国公府。
国公夫人人实在,闻言有些过意不去。
“丫头,你真是太有心了,让我如何过意得去?”
“瞧瞧,我就知道是这样。”
赵氏用帕子抹泪:“无忧心性敦厚,与这丫头素来亲近,丝毫不嫌弃无恙八字克亲,天生断掌,是个不祥之人。
可是,天命难改,一直以来,府上谁与这丫头亲近谁倒霉。无忧已经不是第一次遭殃了。”
周围下人全都满是忌惮地退后了一步,对无恙避而远之。
窃窃议论之声四起。
无恙的心,狠狠揪起,胸腔里怒火蒸腾,左边半身邪骨寒气逼人。
赤舌烧城,积销毁骨。
因为了赵氏的诋毁,十八年,除了舅父,自己孤苦伶仃,人人厌弃。
可三人成虎,赵氏母女一个鼻孔出气,自己再如何辩解,都无济于事。
欺我力孤,没人护着么?
无恙死死地盯着赵氏,一双澄澈无尘的眸子里逐渐浮上水汽。
哆嗦着嘴皮子,满含激动地叫了一声:“娘!”
赵氏一怔:“这孩子,惯会在我跟前装可怜,知道我心软,不忍责罚......”
下一刻,无恙直接张开双臂,朝着她飞扑过来,似乎虚空抱住了什么,泪落如雨: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无恙好想你!”
七年前,苏无忧栽赃她偷了厨房的糕饼,赵氏将她扎得身上鲜血淋漓,而后又不解气地将她的头摁进水盆里,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危急之时,亲娘拼力幻化出实体,吓得赵氏屁滚尿流地逃离,卧床七日。
父亲才会请了高人入府。
赵氏对此是深信不疑的。
果真,赵氏瞬间吓得面色煞白:“你,你在跟谁说话?”
无恙抹抹眼泪,朝着赵氏抬手一指:
“娘亲,就是她,她苛待女儿,每天打我骂我,让我劈柴干活,不给我饭吃!用簪子扎得我好疼!”
“你,你胡说,少装神弄鬼!”
“我没有!她们都合起来欺负我!还有血伞分明是我打开的,妹妹偏要抢了去......”
“闭嘴!”
赵氏见势不妙,上前一把揪住无恙的耳朵,骂骂咧咧。
“你就从来见不得**妹好......”
平地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在赵氏脚下打转,席卷而起的尘土直扑她的面门。
无恙一愣,趁机哭喊:“娘亲救我!”
赵氏吓得一个哆嗦,软了手脚,“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惊慌后退。
“别,别过来!我不敢了,不敢了!”
“我娘说,她死得好惨,她冤枉,她要报仇。”
赵氏惨白着一张脸:“我错了,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大姐你就饶了我吧!我赎罪,给你超度,给你烧纸!”
这话,令无恙心里微微一动。
记得,十年前,赵氏受惊高烧不退,梦呓时,也是翻来覆去的这几句话。
莫非,母亲的死,跟赵氏有关系?
周围仆从也惊讶地面面相觑。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赵氏这心虚反应,定是心有亏欠!苛待了继女。
苏无忧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声提醒:“血伞!快,快用血伞,可以挡煞!”
赵氏手忙脚乱地挥动血伞,那道旋风果真离奇地消散了。
她顿时恢复了胆量,稳稳心神,色厉内荏道:
“我就说,这个傻丫头身上不干净,容易招惹邪祟,搅得家宅不宁。夫人,她是万万不能留在国公府了,会给您招惹祸灾。”
国公夫人犹疑道:“可是,府上近日也有些不太平,令嫒帮了我们大忙。”
“夫人只管放心,我识得一位法力高深的道长,对于这些邪祟,不过是手到擒来。”
国公夫人顿时面上一喜:“当真?”
赵氏胸有成竹:“夫人是关心则乱,我若告诉你,这位高人的身份,你担保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无恙心中一动。
赵氏所提的,莫不就是当年封印自己地魂的那个道士?
留神去听,赵氏却讳莫如深,吩咐杜若:
“你先将大**带去外面马车,好生看着,我与夫人说几句话便走。”
杜若领命,一把拽住无恙的胳膊:“走吧!”
大力拖拽着她,往府外走。
无恙反抗不过,顺从地走出垂花门,突然觉得眼前骤然一花,原本阴沉的天气倏忽间变了颜色。
四处一片昏黄。
耳畔隐隐的雷声也骤然消失不见。
杜若同样是“咦”了一声,有些茫然地松开了无恙的手,四处张望,驴拉磨一般,在原地转着圈,对无恙视若不见。
“这是哪儿?怎么瞧着眼生,人影也没有一个?”
无恙瞧着这诡异的一幕,冷不丁地醒悟过来,二人定是遭遇了鬼打墙!杜若被困在了里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无恙揉揉眼睛,左右张望,看到右手边有一道熟悉的抄手游廊。
隐约记得,穿过这道游廊,应该就是西跨院。
她立即沿着游廊直走,尽头处看到一扇紧闭的月亮门。
无恙毫不犹豫地推开院门,侧身而入。
扑面,一股清冷潮湿的雪莲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而院门,在身后自动闭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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