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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

白淼剧烈的挣扎开，猛地在爸爸脸上划了一道道口子。

“你以为这些事情被定下来，你能跑的了吗？

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是我欠她的。”

爸爸一脚踹开她，正了正衣领，看向白淼的眼里带着疯狂与仇恨。

“在我赎罪之前，我要先把你们欠她的都拿回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笑的仍旧灿烂，可和我之间横着的不止沙发到贡台的距离。

哪怕爸爸把欠妈妈的都拿回来，也拉不进这距离了。

屏幕里，白淼对上爸爸的眼睛吓得后退半步，一下被人又重新架了回去。

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挂着要落不落的泪珠：

“杜明，蒋红她死了，她已经死了！

你所谓的深情给谁看？你所谓的补偿有什么用？

她永远也不会活了！”

“是吗？”

爸爸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挤出最后一句话。

“那你老公应该先下一步，给她赔礼道歉去了。

毕竟，刚刚医院那边发布了，你丈夫的死亡通知。”

白淼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凄厉的嘶吼，她还想说什么，可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她就被捂嘴带了下去。

我看着屏幕里爸爸抱头痛哭，耳边是法官宣判白淼无期徒刑的判决，起身又给贡台上的香炉上了柱香。

白淼的老公在太平间躺了半个月，因为没人认领直接集中火化，填了医院的花坛，连个墓碑都没留下。

白念哭着抱着爸爸的大腿不撒手：

“杜叔，你说要一直照顾我的，我是无辜的啊。”

“那我老婆就不是无辜的吗？

我女儿就活该失去母亲吗？”

爸爸拎着她的衣领直接甩了出去，发红的眼眶像是要吃人。

“我不对付你，可也不想看见你。”

说完，他偷看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应挺直的脊背一下子佝偻了下去。

我看了白念一眼，语气平静像是没有一丝仇恨：

“我不会对付你，助理送你去北城之后，你自生自灭吧。”

爸爸那有偷看我一眼，澄澈的目光里好像终于放下心，以为我没有被仇恨迷了眼。

可我又说谎了，在这第三次谎言里，我要送白念去的不是北城，是龙鱼混杂、暴动不断的缅区。

自生自灭？那也不能太便宜了她。

一年的时间里，过得好慢。

慢的爸爸总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的态度，慢的他将学校股权都回收转到我名下，可我仍旧不愿意搭理他。

可有的时候又很快，快到眨眼那个经常出入各大校企板块的大人物，转眼就变成了只会喝的烂醉如泥的酒鬼。

“盈盈，你要走了吗？”

爸爸想起身，可按在地上的酒瓶又砸进酒瓶堆里。

“走了好啊，走了，就不用面对我这个不称职的爸爸了。

不用面对我这个走出门，都要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了。”

我合上理了三遍的行李箱，一如往常的忽视掉他所有的声音。

他醒悟了、后悔了，可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年前网上把他的事迹散布到世界的各个角落，那个曾经满身荣誉的校长，一下子变成人人喊打的渣宰。

学校虽然转到我名下，可到底受到了影响，被我直接转手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