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支支吾吾，说自己也不清楚。

我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挂断。

再回包厢时，沈聿之抬眼看我。

“出事了？”

我没有隐瞒。

“榕城那边出了点麻烦。可能会牵连到闻家，也会牵连到我。”

沈聿之看了我几秒。

“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说不用。

可话到嘴边，我忽然想起自己这几年在国外学会的一件事。

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拒绝帮助。

我坐下，平静地说：“如果方便，帮我查一个人。”

沈聿之没有问我为什么。

“名字。”

“帮我查榕城一个房产中介，还有今天参加闻氏竞标的盛远集团肖庄。”

沈聿之拿起手机，发了两条消息。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我。

“闻小姐，你可以继续吃饭。”

我一怔。

沈聿之语气温和。

“事情要处理，饭也要吃。你看起来不像能空腹打仗的人。”

这句话太寻常。

寻常到让我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我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另一边，裴景深终于收到秦屿查到的消息。

“阿深，闻栀月在京市。”

“她今天去见了沈家二公子沈聿之。”

裴景深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

秦屿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闻董安排的。”

“听说，是相亲。”

相亲两个字落进耳里时，裴景深有一瞬间没有反应。

他站在会议中心地下车库，四周车灯交错，冷白灯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神色显得更冷。

秦屿看着他，迟疑道：“阿深，你别冲动。她去见沈聿之，未必就是要结婚。”

裴景深垂眸，眼底情绪压得很深。

“闻董不会做没意义的安排。”

秦屿无话可说。

闻父是什么人，他们都清楚。

利益当前，亲生女儿也可以被放上谈判桌。

从前三年，裴景深最恨闻栀月的一点，就是她明明长在这样的闻家，却偏偏把那套掌控人的方式用到他身上。

可今天之后，他忽然想起很多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闻栀月每次被闻父叫进书房，出来后脸色都会很差。

她会抽烟，会喝酒，会笑得张扬刻薄，像是一点都不在乎。

可有一次，他半夜下楼，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地毯上。

她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裙，赤着脚，手里拿着一份联姻对象资料。

资料上贴着男人的照片，旁边写着家世、产业、性格评估和可交换利益。

她看见他，第一反应是把资料翻过去。

然后笑着问他：“阿深，饿不饿？姐姐给你叫夜宵。”

那时他以为她只是又想用温柔哄他靠近。

可现在想来，她那一刻眼眶分明是红的。

裴景深闭了闭眼。

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电话里秦屿劝诫的声音继续。

“榕城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你的继父，肯定不会轻易放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