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栀按下电梯键，神色冷漠：“你伤害他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回到家，裴烟栀推开卧室门，脚步忽然僵住。

衣柜少了小半，洗手台上的男士护肤品也消失了，整个卧室空得让人窒息。

裴烟栀拿出那枚男戒，钻石在昏暗的房间里，折射出冰冷的光。

她将戒指攥在掌心，却被坚硬的棱角硌得生疼。

随后，她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去机场，查今天下午所有离开江城的国际航班。”

一个小时后，她冲进机场。

助理拿着调取到的登机记录，神情凝重：“裴总，找到许先生了。”

裴烟栀猛地抬头。

助理看了眼时间，声音低了下去。

“他登上了下午三点飞往巴黎的航班。”

“飞机已经起飞四个多小时。”

裴烟栀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隔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夜空空荡荡的。

他已经走了。

而她连一句挽留，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裴烟栀没有立刻去巴黎，她先去了静安寺。

深夜的寺门已经关闭，她在山门外等到第二天清晨。

寺门打开时，她第一个冲进去。

她快步来到姻缘墙前，沿着墙上的同心锁一把把找过去。

可她找了两遍，也没有看见那把锁。

裴烟栀拦住寺里的僧人，声音发紧。

“这里原来有一把刻着裴烟栀和许禹舟名字的同心锁，您知道被扔到哪里了吗？”

僧人摇了摇头。

“施主，墙上的锁每日都有增减。”

“若是被人取下丢弃，恐怕已经随昨日的杂物一并清理了。”

裴烟栀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下去。

她望着那处已经空掉的位置，很久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

“寺里还有新的同心锁吗？”

“我可以再买一把，重新挂上去。”

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旧锁已开，再挂一把新的，也不是从前那一把了。”

裴烟栀转过身，看见方丈站在不远处，安静地望着她。

她攥紧掌心，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只要名字还是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方丈轻轻摇头。

“锁上刻的是两个人的名字，挂锁的却只剩施主一人。”

“缘分既尽，强求来的不是圆满，只是执念。”

裴烟栀的眼眶骤然红了。

她终于想起这几天里，许禹舟每一次异常的沉默。

他避开她的吻，他问她是不是一定公事比他重要，他说那是她第一次在他和别人之间选择别人。

可她一次都没有听懂。

又或者，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敢深究。

裴烟栀低着头，肩膀第一次微微发颤。

当天中午，裴烟栀登上飞往巴黎的航班。

她一遍遍拨打许禹舟的号码，永远只有无法接通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