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不敢看姜淮，低声道：“有。”

姜淮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陆念薇立刻问：“什么办法？”

族人声音发颤。

“旧愿由两人共同承担，只要姜先生愿意暂时接回红绳，反噬就会分到他身上一半。”

空气瞬间安静。

姜淮看向陆念薇。

陆念薇也看着他。

她的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姜淮先笑了。

“你想让我接？”

陆念薇声音艰涩。

“只是暂时。”

姜淮眼眶一热。

明明已经不该痛了。

可听见这三个字，心口还是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只是暂时。

她总是这样。

只是暂住一个月。

只是一次聚会。

只是几朵花。

只是暂时替苏星宇分担反噬。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像一个笑话。

姜淮后退一步，声音冷得发颤。

“陆念薇，你真让我恶心。”

陆念薇脸色骤白。

岑音忽然走到姜淮身前。

她一直很安静，可这一刻，她抬起眼，直直看向陆念薇。

然后，她伸手握住姜淮的手腕。

姜淮一怔。

岑音低下头，慢慢把那截断掉的红线缠在自己腕上。

族人脸色大变：“少主，不可以！”

姜淮猛地看向她：“你做什么？”

岑音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

那截已经化灰的红线，竟然在她腕上重新凝出一缕淡红。

下一秒，香案上的婚契猛地震了一下。

血字一行行浮现。

【少主代契。】

【若新婚不成，代祭。】

姜淮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族人为什么叫岑音少主。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岑音会被养在祠堂里。

她根本不是什么天生清冷寡言的族长女儿。

她是柳村给柳神准备的另一份祭品。

姜淮猛地抓住岑音的手腕，想把那截红线扯下来。

“岑音，松开。”

岑音低头看他，眼睛还是安静的。

她不说话。

姜淮急了：“我让你松开，你听见没有？”

岑音缓慢眨了下眼：“结婚。”

姜淮喉咙一堵：“结婚不是让你替我去死。”

岑音看着他，像是不太明白“死”是什么意思。

又像是明白，却不在意。

族人已经跪了一地。

“少主，您不能代契。”

“族长交代过，您是最后的镇柳人，若您出事，祖柳会失控的。”

姜淮怔住。

镇柳人？

陆念薇也听见了，脸色阴沉。

“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族人不敢看她，只对姜淮磕头。

“姜先生，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少主一旦代契，今晚必须立刻回柳村完礼。”

“否则子时一过，婚契不成，柳神会先收少主。”

姜淮指尖冰冷。

他看向岑音腕上的红线。

那缕淡红正在慢慢渗进她的皮肤，像一道血痕。

他心口忽然像被什么攥紧。

明明他和岑音认识不过几天。

可她站到他身前的那一刻，竟然比陆念薇这五年任何一次承诺都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