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腥之后的偶尔愧疚。

连补偿都像施舍。

他平静地开口：“不用了，我今天有事。”

陆念薇抬眼：“去哪儿？”

姜淮淡淡道：“民政局。”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陆念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姜淮，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拿婚姻开玩笑。”

姜淮看向她：“我也说过，这不是玩笑。”

陆念薇盯着他，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你确定要这样逼我？”

姜淮忽然笑了：“陆念薇，到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在逼你？”

他向前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只是不要你了。”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径直出了门。

陆念薇站在原地，没有追。

苏星宇看了看门口，故作惊讶地开口。

“他真的要和别人领证吗？”

“不会！”陆念薇脸色更冷，“他跟我在一起五年，不会因为几句气话就娶别人。”

话落，她看着姜淮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最后抿了抿唇。

“今天你自己去拿西装。”

“我去看看。”

九点整。

姜淮站在民政局门口。

A城的民政局很具特色，就建在市中心CBD旁。

玻璃幕墙反着清晨的光，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领证、离婚、复婚，各种面孔匆匆掠过。

以前姜淮站在陆念薇办公室的窗边，往下看时。

总以为，他和陆念薇，在将来也会是其中一员。

岑音已经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裙子，脸色依旧苍白，安静地站在人群外。

姜淮走过去，把证件递给她：“进去吧。”

排队、填表、拍照。

工作人员把两本结婚证递出来：“恭喜二位。”

整个过程平静得出奇，平静到姜淮甚至有一瞬间恍惚。

他曾经想象过自己领证的那一天。

陆念薇应该会穿一件黑色长裙，眉眼冷淡，会在签字时悄悄握住他的手。

他会把红本拍下来发给母亲。

告诉所有人，他终于娶了自己爱了五年的人。

可现在他身边的人不是陆念薇。

他心里也没有想象中的痛，只有一种疲惫之后的空。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姜淮从红木匣子里取出那只柳叶银铃。

银铃在他掌心里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清冷的一声。

五年前，他和陆念薇在柳祠里系了红绳。

那时，族里人说，柳神赐绳，系的是尘缘，也是命数。

红绳若在，便是同心。

红绳若断，便是缘尽。

他原本不信。

可这五年里，他一次次把自己绑回去，一次次告诉自己，红绳还在，陆念薇就不会真的离开。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红绳绑住了人。

是他自己不肯松手。

姜淮垂眸，轻轻摇响银铃。

第一声，清脆幽冷。

“这一声，是告诉柳祠——旧缘已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