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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死寂，无一人说话。

阿娘盯着我的尸体看了好久。

“都说李太医妙手，曾数次令人起死回生，我儿可还有救？”

阿娘声音沙哑。

李太医不言，只是摇摇头。

“求李太医救我儿一命。”

“将军！”

阿娘！

我伸手去拽阿娘，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阿娘这般骄傲的人怎能为了我去跪旁人。

“并非是我不救，只是沈缨已经死了整整......”

“三日了啊。”

李太医的声音很淡，带着痛惜。

阿娘站起来，抓住李太医的领子，眼睛猩红。

我从未见过阿娘如此失态。

“庸医，我两日前还来寻过沈缨，她那时还好好的。”

阿娘眼睛在人群中一扫而过，指着一名小兵。

“那日是你来寻的本将军，你来说，沈缨那日可是好好的。”

那名小兵战战兢兢地站出来。

“属下也不确定，那晚太过昏暗，看不清沈缨的模样，但属下记得沈缨确实一言未发。”

阿娘神情恍惚了一瞬。

沈缨那日确实一言未发，若是她早点察觉不对，会不会不一样。

“沈缨的死因为何？可查的出来？”

阿娘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是冻死，鞭伤，杖刑......”

“还是痨病。”

阿娘的声音哽咽了一瞬。

她不敢想，若当真是痨病，那沈缨岂不是一开始便死了，被她害死了。

李太医摇了摇头。

“若想知道死因，还需去就近的城池请一名仵作。经验老道的仵作不必解剖便可判断出死因来。”

“那就去请。”

我看着阿娘将我从雪地上抱起，忍不住鼻子一酸。

我忆起从前，无论是跌倒还是受伤，阿娘便从未抱过我。

“沈缨，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没有一点将门风范。”

“受些伤便这般窝囊，哪有我沈家半分模样。”

我飘在阿娘身后，有些羡慕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阿娘的怀抱，应该是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