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明……”

小厮疼的不敢吱声，又不敢动，我轻声道：“继续揉，她会松劲。”

小厮连忙照做，然后晏昭婉又安稳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她睁眼时，我正在偏厅看书。

晏昭婉先看见小厮那张绯红的脸，又看见小厮的手被她牢牢攥在掌心。

下一秒，她见鬼似的猛地甩开小厮的手：“出去！”

我看过去，正好撞上她如利剑般扎过来的目光。

“江鹤明，你怎么能让别人碰我？”

我放下书，平静的起身：“晏将军，你府中下人去江家请的是我，不是江景沉，难道你希望我碰你？”

晏昭婉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偏过头咳嗽了两声，脸色在烛光下红了又白。

我见她无碍，便转身往外走：“晏将军，告辞。”

可晏昭婉冷冷喊住我：“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她。

她靠在床边，身体虚弱，可声音却很坚定。

“今天上午你也听见了，只要我剿匪成功，你我的婚事就会作废。”

“等我伤好，我会再去一趟青峰山，我一定会与你兄长成婚。”

“也就是说三日后江景沉不会娶齐家女，江鹤明，我希望你别从中作梗。”

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我袖口冰凉。

我忽然觉得可笑。

这两天她替我挡刀，不清醒时喊我的名字，醒了之后质问我为何让别人碰她。

每一桩每一件，都让我看清了这个女人的口是心非。

“晏将军，”我笑了笑，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祝你心想事成。”

我从晏府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回到江府，我先去了母亲那边，然后才带着人去江景沉的院子。

他大概是今天睡够了，我进去时，院中灯火通明。

见我进去，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我也无心多话，只拍了拍手，身后的下人搬着箱子鱼贯而入。

一箱箱聘礼金玉满堂，看的江景沉愣住了。

我说：“这些聘礼是我与母亲共同商议的，祝你和晏将军新婚大喜。”

江景沉视线从箱子上转到我身上，忽然笑了。

“江鹤明，你这是彻底死心了？”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其实你早该明白的，昭婉心里的人一直是我，你巴巴地追了她这么多年，还不是要替我做嫁衣？”

我看着他那张强颜欢笑却难掩得意的脸，忽然觉得无趣极了。

“江景沉，我确实是替你做嫁衣，但你别忘了这嫁衣是我不要了，才轮到你的。”

江景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我转身出了门，没再看他那张变色的脸。

第二日母亲派人将二十八抬聘礼送到了我院子里，满满当当摆了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