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楚鸾月夜夜宿在凤仪宫。

赏赐像流水一样送过去，给足了苏景珩面子。

后宫风向一夜转变，都在私底下嘲笑萧凛渊失宠，成了个笑话。

这日，萧凛渊在回廊上遇见楚鸾月和苏景珩。

苏景珩披着一身名贵的雪白狐裘，整个人靠在楚鸾月身侧，姿态亲昵。

萧凛渊退到一旁行礼。

楚鸾月像没看见这个人一样，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这样也挺好，给不了她想要的，早点断了念想，省得彼此折磨。

回到长乐宫后，萧凛渊随手取了一卷兵书翻看。

窗外天色突然阴沉，侍从急匆匆进来。

“王爷，不好了！”

“柳二小姐柳清芷拒了陛下的赐婚，陛下震怒将国公府上下全都下狱了！”

“陛下赐给柳二小姐的，是萧家庶子，萧家当年害死柳家老太爷，两家有不共戴天的世仇！”

萧凛渊脑子里已经一片轰鸣，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赶去御书房。

可却被拦在外面。

“宸君，陛下正在议事，谁也不见。”

萧凛渊没走，站在外面等。

初冬的风又冷又硬，像细针一样扎进骨头。

喉咙开始发痒，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是救楚鸾月落下的寒症，每到秋冬，稍稍受凉，便会如骨附蛆一般难受。

不知等了多久，御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楚鸾月走出来，看着萧凛渊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形，眼底划过一丝暗意。

“朕还以为，太傅永远不会主动来找朕。”

萧凛渊顾不上她的讽刺，急切开口。

“柳家世代忠烈，柳清芷拒婚虽有罪，却罪不至满门下狱，求陛下网开一面。”

楚鸾月脸上的冷意更深。

“太傅何时变得菩萨心肠了？”

“我幼时曾受柳夫人照拂。”他看着她，声音发颤，“柳国公年事已高，国公夫人更是常年抱病，他们扛不起诏狱的磋磨。”

楚鸾月没说话，风吹起萧凛渊的发丝，整张脸苍白消瘦。

她恍然想起当年，他一身白衣，一柄长剑，一匹枣红马，白衣胜雪地穿过宫门。

“别怕，以后有太傅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他杀光了所有刺客，牵起她的手，笑得鲜活又明媚。

他本该是天底下最耀眼的一柄剑。

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家人站在寒风里，低声下气地求她。

一股无名怒火撞在楚鸾月的胸口。

“既然太傅与柳国公府有交情，你亲自去诏狱，只要劝柳清芷接旨谢恩，朕便放了柳家人。”

萧凛渊攥紧冰凉的指尖：“好。”

阴暗潮湿的诏狱里，空气中都混着血腥气。

萧凛渊在最深处的牢房里，看到了穿着囚服的柳夫人靠在墙边，脸色憔悴。

柳国公坐在她身侧，头发发白，背脊也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