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的时候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完全不是她印象里那个做事总要问她意见的姜驰远。

“关于第三季度的现金流，我建议贵公司调整一下回款周期……”

我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文件上划过。

“另外这笔应收账款的账龄已经超过两年，需要计提坏账准备……”

傅晚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是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

我翻到下一页，指出现金流中的第三处问题。

下一秒，许总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傅总，您觉得呢？”

傅晚晴回过神：“什么？”

“姜会计师建议我们调整股权结构，您的意见是？”

傅晚晴看向我。

我看着她，等她对报告作出回应。

“我同意。”

傅晚晴听到自己的声音。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许总很满意：“姜会计师，这次合作很愉快。”

我收拾文件，礼貌地笑：“谢谢许总。”

我站起来，拎起公文包准备离开。

“驰远。”

傅晚晴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傅总还有什么事吗？”

又是“傅总”。

傅晚晴站起来：“我们谈谈。”

“工作上的事情会议已经结束了。”

我说：“如果没有其他公务，我先走了。”

“我不是说工作。”

傅晚晴走到我面前：“我们谈谈私事。”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傅总，我们之间没有私事可谈。”

“姜驰远！”

傅晚晴抓住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抬起头：“请你放手。”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傅晚晴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还是松开了。

我转身离开会议室。

傅晚晴想追上去，却在我回头看过来的那一刻停住了。

“傅总，如果是工作问题，请发邮件。”

我说完便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傅晚晴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她走到窗边，看到我从大楼里走出来。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沐清欢从驾驶座下来，帮我拉开车门。

我上车前，和沐清欢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了。

车子驶离，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洛言喆端着咖啡走进来。

“傅总，这是您要的季度报表。”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傅总，您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

“要不要我给您订份养生汤？”

傅晚晴看着他。

洛言喆今天穿了件西装，领口夹着那枚四叶草领带夹。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领带夹反射出细碎的光。

“把领带夹摘了。”

傅晚晴突然说。

洛言喆愣住：“什么？”

“那枚领带夹。”

傅晚晴指了指他的领口，“摘下来。”

洛言喆的脸色变了变：“可这是您送我的……”